薛校尉脸色一沉:“加快!別顾俘虏脸面,拖也给我拖回去!”
这下真没人敢留手了。那教会隨从和管事被拖得跌跌撞撞,几次摔倒,又被生生拽起来。
等他们终於回到滩头的时候,壕后的明军已经全站起来了。
周哨总远远一看,先看见人,再看见那几袋粮,最后看见俘虏,当场咧嘴:“成了!”
船上號角也响了一短声,那是自己人归来的信號。
郑森和施琅已经从棚里出来了。
俘虏一被拖到近前,薛校尉先抱拳:“回都督!打死一名护卫,拿回三名活口。一个教会隨从,一个庄园管事,一个护卫,另缴粮盐两袋!”
郑森只扫了一眼,立刻就知道这趟值了!
尤其是那个背布包的教会隨从。
这人虽然已经嚇得站不稳,可衣著和杂役明显不同,手也细,不是干粗活的。
这就够了。
郑森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亲手把他嘴里的堵嘴布拽了出来。
那人刚喘了一口气,就要喊。旁边翻译立刻扑上去,拿西班牙话急急喝住他。说了几句后,那人脸色更难看了,却真闭了嘴。
郑森看著翻译:“他说什么?”
翻译咽了口唾沫:“他说,求饶。还说自己是奉教会命令出来送帐的,不是兵。”
郑森点点头:“很好。不是兵,脑子就还值钱。”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那名被拖回来的庄园管事。那人脸上全是灰,胳膊还擦破了,正死死盯著周围这些东方人,眼里除了怕,还有点发狠。至於那名受伤护卫,已经疼得快昏过去了。
可郑森並不急著问。
他转头吩咐宋时济:“先把这护卫的腿给我止住。”
宋时济一怔:“都督,给敌人用药?”
“他活著,才会说话。”
宋时济立刻拱手:“臣明白。”
施琅在一旁笑了一下:“有时候,药比刀更好使。”
何文盛这时已经快把笔写飞了,眼睛都在发亮。
抓到了!
而且抓到的不是乱七八糟的杂役,而是真能吐东西的人!
郑森看著眼前这三个人,终於缓缓开口:
“把他们分开。”
“一个一个问。”
“我倒要看看,这山后头,到底藏著多少东西!”
郑森这句话一落下,滩头上的气氛立刻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