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差不多两刻钟,前头终於有动静了。
先是铃鐺声,不大,是一种系在牲口脖子上的铜铃,走一步响一下。所有人一下都绷住了!
薛校尉慢慢探头,看向弯道口。先露出来的是一头牛,牛背上驮著木捆,后头又跟出一头。再后,是人。
一共六个!
前头两人穿得粗糙,像杂役。中间一人戴著宽边帽,腰上有短刀,手里拿棍,不像兵,更像押队的庄园管事。后头两名持火枪的,明显就是护卫。最后还有个背布包、掛木十字的小个子男人。
那翻译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趴著用气音急急道:“后头那个!教会隨从!识字的!前头拿棍的是管事!护卫有两人!”
薛校尉听完,心里一下定了。
这就是送上门来的肉!
不算多,但够肥!
他没有急著动,而是继续等。等这一行人全走进弯口,前头被碎石沟卡住,后头又被树影隔开,才微微抬手。
左边两名藤牌兵先起,一步堵前。右边两名跟著起,堵后。动作快得很!
那两个杂役还没反应过来,前头已经冒出人来。
“什么……”
一句话还没喊完,薛校尉已经扑了出去!
目標不是杂役,也不是护卫,而是那个背布包的教会隨从!
这人最值钱,得先按住!
几乎同时,后面两名火枪护卫也反应过来了。
“敌……”
其中一人刚抬枪,斜侧里一面藤牌猛地撞过来,正顶在他胸口!那人脚下一滑,往后倒去,枪口朝天。
砰!
枪响了!
山沟里炸得耳朵都嗡了一下!
坏了!
这是所有人第一反应。
既然响了,那就得快!
薛校尉再不留手,一把按住那教会隨从的脖子,把人摜在地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那人张嘴就叫,薛校尉顺手就把一团堵嘴布塞进他嘴里。
旁边,另一个护卫想拔刀,刚一转身,一根短矛已经捅进他大腿。不是要命的位置,可人当场就跪了!
前头那个管事倒是机灵,转头就跑。可没跑两步,脚下就被渔网一缠,整个人扑倒在地,吃了一嘴土。
杂役更惨,他们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几个明军按在地上!
混乱来得快,去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