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开罗。
埃及总督阿里帕夏刚刚从温柔乡里醒来,正享受著女奴的按摩,就接到了来自伊斯坦堡的急件。
打开一看,那上面“吉哈德”三个大字红得刺眼,还有苏丹那语气森然的命令。
“一个月……拿头来见?”
阿里帕夏手一抖,信纸掉进了洗脚盆里。
“总督大人,怎么了?”美貌的女奴嚇了一跳。
阿里帕夏一脚把女奴踹开,脸色惨白如纸。
“备马!不,备船!去亚歷山大港!把所有能动的战舰都给我调出来!”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在心里把郑森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该死的东方人!抢谁不好非抢疯王的钱!这下好了,老子不想拼命也得拼命了!”
整个奥斯曼帝国这架庞大的战爭机器,隨著苏丹的一声怒吼,开始缓缓转动起来。而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註定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海盗衝突都要猛烈得多。
海风里夹杂著一股奇怪的焦糊味。
郑森站在“神威”號的舰桥上,手里端著一个粗糙的陶土杯子,眉头微微皱起。杯子里是当地总督刚派人送来的“敬意”——一种从摩卡港特產的黑色豆子煮出来的汤。
“这味儿……有点像烧焦的锅底。”郑森尝了一口,舌尖上一股苦涩直衝脑门,紧接著却是一种奇异的回甘和精神一振的感觉。
“大公子,这玩意儿当地人叫咖,说是喝了不困。”施琅一边剔牙一边凑过来,也好奇地闻了闻,“我看就是那帮阿拉伯人没茶喝,拿豆子糊弄咱们呢。”
郑森没说话,又喝了一口。这次他闭著眼细细品了品。苦是苦,但那种从胃里升腾起来的燥热和清明感,比浓茶还要烈上三分。
“好东西。”
郑森忽然睁开眼,把杯子里的黑汤一饮而尽。
“施將军,去把阿彼德叫来。咱们这次来摩卡港,除了修船和卖那几船奥斯曼破烂,还有笔大买卖。”
施琅嘿嘿一笑:“大公子您就瞧好吧。那鯊鱼现在乖得跟小猫似的,就怕咱们一不高兴把他扔海里餵真鯊鱼。”
……
摩卡港,这个因咖啡而得名的古老港口,此刻正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
港湾里停满了掛著日月旗的大明战舰。那些曾经属於奥斯曼帝国的商船和护卫舰,现在都换了旗號,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一样静静地泊在码头边。
阿彼德带著几个当通译的锦衣卫,正领著郑森一行人往总督府走。
街道两旁,那些围著头巾、身穿长袍的阿拉伯商贩和当地百姓,都用一种既恐惧又好奇的眼神打量著这群来自东方的“不速之客”。
“阿彼德。”郑森走在最前面,一身大红色的锦衣卫飞鱼服,腰间挎著绣春刀,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小的在!”阿彼德赶紧小跑两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他现在是彻底服了。眼前这位爷,那是真敢拿奥斯曼帝国的脸当鞋垫子踩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