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大明最大的“股东”之一,要是收资本税,那等於直接割他的肉。
“顾大人,这京西煤铁公司,皇上可是占了大头的。你这么搞,连皇上的內帑都要被你算计进去,你居心何在?”
这话说得极为诛心。
把皇帝抬出来压人。
顾炎武面不改色,甚至拱手向著龙椅一拜。
“臣正是为了陛下的內帑著想!若无此税,一旦国库亏空,西域军费难以为继,那才是真正陷陛下於不义!”
朱由检一直没说话。
他看著下面的爭吵。就像看一群猴子抢香蕉。
但他清楚,这些“猴子”手里握著的,是大明的命脉。
尤其是那些刚刚尝到“资本”甜头的新贵们。他们支持开海,支持西进,但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立马翻脸。
这就叫阶级局限性。
“吵够了吗?”
朱由检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金鑾殿的回音壁作用下,显得分外威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钱谦益和朱纯臣赶紧跪下请罪。
“朕听明白了。”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顾爱卿的意思是,朕投了钱,赚了钱,也得交税。是这个理吧?”
顾炎武低头:“陛下圣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子经商……亦当如是。”
“好!”
朱由检突然笑出声来。
“说得好!朕的钱都投进去了,朕都不怕交税,你们怕什么?”
这一句话,直接把朱纯臣噎得直翻白眼。
皇上都带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成国公,”朱由检点名,“听说你家那个顺和號,去年在南洋运香料,赚了不少吧?”
朱纯臣冷汗直流:“托……托皇上洪福,小有微利……”
“微利?”朱由检从袖子里扔出一本帐册,“锦衣卫的摺子上可写著,光是在马尼拉那边的分红,就有三十万两!这叫微利?那朕的內帑岂不是乞丐窝了?”
帐册“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朱纯臣腿一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臣有罪!臣知错了!”
这就是杀鸡儆猴。
朱由检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朕知道,你们这里面,很多人在骂顾炎武,也在心里骂朕。说朕是商贾皇帝,不务正业。”
“但朕告诉你们,这天下变了!巴图尔的骑兵不会因为你们读了几句圣贤书就不杀人!英国人的舰队不会因为你们讲礼仪就不开炮!挡住他们的,是精钢!是火药!是银子!”
他走回龙椅,猛地一拍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