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著宋应星,语气严厉起来:“宋侍郎,听好了。皇上下旨了,別管什么钱不钱的了。这铁路必须接著修!而且要快!哪怕是把关中的树都砍光了,把陕西的铁都炼了,也要给我铺过去!”
宋应星一个激灵。
“下官明白!只是……这炼焦油虽然解决了枕木防腐,但钢铁……钢铁还是不够啊!现在宝鸡那边的铁矿都快挖空了。”
“挖空了就找新的!”
孙传庭大手一挥,“我刚收到消息,山西那边发现了大铁矿。我已经让內务府去对接了。另外……”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围观的商贾。
“传令西安府!召集所有关中豪商。告诉他们,朝廷要发铁路债券!谁出钱修路,以后这路上的运费,给他两成提成!三十年不变!”
这是朱由检教他的第二招——资本运作。
没钱?那就借!用未来的收益换现在的速度!
此言一出,宋应星都惊呆了。
还能这么玩?
但孙传挺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修路,这是在绑架关中士绅。只要他们买了债券,那就跟大明这条西进的战车彻底绑在了一起。谁敢反对西征,那就是断他们的財路!
“还有。”
孙传庭指著那列火车,“这第一趟车,装了多少煤?”
“回督师,足有三十万斤。”
“好!全给我卸下来!然后装上咱们的货!”
“货?”宋应星一愣。这不是空车回去吗?哪来的货?
孙传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西安武库里积压的那五千支三眼銃,还有那两百门虎蹲炮。统统给我装上!送到哈密去!叶尔羌那边不是缺枪吗?咱们给他!不仅给,还买一送一!”
这是他在哈密时定下的策略。既然准噶尔要西征,那就在他屁股后面放把火。
“对了,还有那个。”孙传庭压低声音,“那个阿帕克不是死了吗?把他的人头也装上。让沈炼送给阿卜杜拉,就说是咱们大明帮他除的害。”
这招够损。既卖了人情,又震慑了西域诸国。
宋应星听得后背发凉。这位督师大人,打起仗来是真狠啊。连死人都要利用到极致。
这列刚刚完成首秀的“马拉火车”,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赋予了新的使命。
工人们开始忙碌地搬运军火箱。每一个箱子上都贴著大明兵部的封条。
围观的百姓看不懂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只觉得大明真是富强了,连这些铁疙瘩都能运得这么顺溜。
但只有孙传庭知道,这三十节车厢里装的不是货物,是战爭。是未来十年西域大地上无数的腥风血雨。
当列车再次启动,缓缓向西驶去时,夕阳正好落下。
那长长的影子投射在秦川大地上,像一把利剑,直指西方。
而在那遥远的哈密,沈炼正站在城头,眺望著东方的烟尘。他知道,大明的“血脉”终於打通了。
接下里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