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骨箭精准地钉进了图海的咽喉。
这位跟著多尔袞南征北战、手上沾满了汉人鲜血的巴牙喇统领,连哼都没哼一声,捂著脖子倒在了雪地里。血喷出来,在洁白的雪地上洒出一片刺眼的红梅。
剩下的六个护卫嚇破了胆,竟然扔下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饶命!我们也恨多尔袞!都是他逼我们的!”
多尔袞愣住了。
他看著这些曾经发誓要为爱新觉罗家族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死士,此刻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你们……”
没等他骂出口,又是一轮箭雨。
不留活口。
那几个求饶的护卫瞬间被射成了刺蝟。
索伦人的復仇不需要俘虏,他们只需要血债血偿。
现在,这片空旷的雪林里,只剩下多尔袞一个人了。
那个瘸腿的猎手走了下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雪地上拖出一条痕跡。他没有继续射箭,而是拔出了腰间的一把剥皮小刀。
那把刀很锋利,平时是用来剥貂皮的。
多尔袞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他绝望地四下张望。没有退路,没有援军,甚至连个体面的死法都没有。
“我是大清的摄政王!我是爱新觉罗·多尔袞!”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试图用这个曾经威震天下的名字来嚇退这群“野人”。
“我有钱!我有金子!在大明那边还藏著我的密库!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全给你们!”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金珠子,那是当年从北京城撤退时顺走的,撒得满地都是。
瘸腿猎手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曾经让无数人疯狂的金珠子,然后面无表情地——
一脚踩进了雪里。
就像踩一坨狗屎。
多尔袞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片荒原上,这些金子甚至不如一块生肉值钱。而在仇恨面前,这些金子更是一文不值。
“我……我不服!”
多尔袞颤抖著手,从靴子里拔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那是当年皇太极赏给他的,大马士革鑌铁打造,削铁如泥。
“就算死,我也要死得像个王者!”
他想学著戏文里的样子,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来个壮烈的自刎。
“嗖!”
那个瘸腿猎手没有给他这个表演的机会。
又是一箭。
这一箭不是要他的命,而是精准都射穿了他的手腕。
“噹啷!”
匕首落地。多尔袞捂著手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猎手们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