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们这帮南蛮子,到了河南地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他一步步走到王二麻子面前,用鞭子把头挑起他的下巴。
“这里谁说了算?啊?”
“是官府?屁!”
“在这段堤上,老子就是王法!”
“老子给你们半个窝头,那是老子心善!”
“要是把老子惹急了,连那点刷锅水都给你断了!”
“我日你……”
王二麻子也是个暴脾气,这都要饿死了,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他抡起手里的铁锹就要砸。
但黑皮张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身边早就围过来的五六个打手,手里的棍棒雨点般落了下来。
“砰砰砰!”
棍棒打在肉上的闷响声,听得人牙酸。
王二麻子惨叫一声,抱著脑袋倒在地上。
但他性子硬,就这还不服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吐在黑皮张的鞋面上。
这下算是桶了马蜂窝了。
黑皮张低头看了看那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行。”
“有种。”
他狞笑一声,指著不远处那个刚打好的木桩深坑。
那是用来加固堤坝的,有两丈多深,底下全是淤泥。
“来人。”
“把他给老子扔下去。”
“正好龙王爷这几天也没吃肉,送个生祭下去,保咱大堤平安!”
打手们二话不说,架起已经被打得半死的王二麻子就往坑边拖。
“放开二哥!”
“跟他们拼了!”
这一下,原本还在观望的漕工们彻底炸了。
淮安人抱团,那是出了名的。
几百个漕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手里有的拿著扁担,有的拿著铁锹,还有的乾脆捡起了石头。
而黑皮张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他手下一百多號打手,也都亮出了藏在身后的短刀和铁尺。
两拨人就在这黄河大堤上对峙起来。
火药味浓得只要一点火星子就能炸。
“我看谁敢动!”
黑皮张吼了一声。
他虽然狂,但也知道真要几万人暴动起来,他也得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