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三页,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那根青筋突突直跳。
那是关於盛京局势的密报。
“多尔袞…私会代善…”
“莽古尔泰…御前拔刀…”
“阿济格…抢掠正黄旗军械库…”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扎在他的心窝子上。
“不可能!”
皇太极猛地把纸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里的酒都洒出来些许。
“多尔袞那小子没这个胆子!代善……代善更不会背叛我!”
“我是大汗!只要我不死,谁敢动那把椅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镇定。
那是恐慌。
一个帝王对自己权力即將失控的本能恐慌。
朱由检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像是在看一条即將被拋弃的老狗。
“大汗,你是个聪明人。”
“你知道这是真的。”
“狼群里,头狼要是受了伤,別说保护它,其他的公狼会第一时间衝上来,咬断它的喉咙。”
“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受伤。”
“你是被抓了。”
“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皇太极不说话了。
他死死地捏著那张纸,纸张在他手里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太了解他的那些兄弟了。
多尔袞阴狠,莽古尔泰暴躁,代善圆滑。
以前有自己压著,他们还能维持表面的和睦。
现在自己不在了,为了那个汗位,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什么骨肉亲情?
在那个位子面前,那都是屁!
“你想让老十四(多尔袞)当吗?”
朱由检突然问了一句。
皇太极猛地抬头。
“他?他也配?!”
“他是老奴留下的孽种!若不是我当初杀了他额娘……哼!”
“那就是想让莽古尔泰当?”
“那个蠢货?只会杀人的屠夫!把大金交给他,不出三年就得亡国!”
“那你想让谁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