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想当这个出头鸟?”
孙传庭策马向前走了几步,战马的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脆响。
他身后的骑兵队齐刷刷地向前压了一步。
“咔嚓!”
第二排火銃手补位,枪栓拉动的声音整齐划一。
“想活命的,就把手里的刀枪棍棒扔了,给本督跪下!”
“数到三。”
“还站著的,就是匪!”
“一!”
这一声“一”喊出来,前面那几十个拿著武器的“工头”心腹,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们平日里也就欺负欺负老实巴交的苦力,哪见过这种阵仗?这是正规军!是见过血、杀过人的秦军!
“二!”
孙传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气。
二栓子混在人群里,他看著身边那些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此刻脸上全没了血色。
老縴夫一把拉住他:“跪下!快跪下!这孙阎王可不是嚇唬人的!”
“三!”
“哗啦啦”
那是兵器落地的声音。
就像是风吹过麦浪,那是几万人同时跪下的声音。
从衙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全都低了下去。
除了几十个还在发懵、或者是嚇傻了没反应过来的死硬分子,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是鹤立鸡群。
“砰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犹豫。
一连串密集的枪声。
那几十个还站著的人,瞬间变成了几十具尸体。
血腥味迅速瀰漫开来。
跪在地上的人,头埋得更低了,浑身都在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太狠了。
数三声就开枪,多一息都不等。
孙传庭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勒住马韁,看著这满地跪伏的百姓,心中的石头稍微放下了一半。
只要跪下了,这就不是民变,而是乞活。
只要是乞活,那就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