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家丁一看领头的被打趴了,那就更来劲了。
一拥而上,对著那几个书生就是一通乱打。
一时间那是惨叫连连,这帮读书人那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庄子。
那管家看著那一地狼藉的文书和尺子,得意地一脚踩上去。
“呸!什么东西!”
“还朝廷?在这清苑县,赵员外就是天!”
“回去告诉你们那狗屁皇帝,想量赵家的地?先把保定府的兵派来再说!”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朱由检正在和王承恩下棋。
“啪!”
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那力道大得把那汉白玉的棋盘都给砸出个小坑。
王承恩嚇了一跳,赶紧跪下。
“皇爷息怒!”
“息怒?”
朱由检脸上没怒,反倒是笑吟吟的。
只是那笑,比怒更嚇人。
“朕不怒。”
“朕高兴著呢。”
“朕早就知道,那些个土地主是不会老老实实的。”
“光靠嘴皮子跟他们讲道理那是没用的。”
“他们不是要兵吗?”
“好啊,赵家想要兵是吧?”
“朕给他们!”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子,语气那是轻描淡写。
“传周遇吉。”
“让他不用带大队了。”
“就带上五百那个什么……骑兵营。”
“去那个赵家庄溜达一圈。”
“告诉那个赵员外,朕的尺子就在这儿。”
“他要是觉得这木头尺子不好用,朕就让周遇吉用刀给他也量量。”
“顺便也量量他那脖子,看看是有多粗,能硬得过朕的钢刀!”
“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王承恩退下的时候,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知道,那个赵家庄,怕是要从这保定府的地图上抹去了。
第二天一早。
清苑县的老百姓就看到了一幕奇景。
五百名全副武装、骑著大马、手里提著亮晃晃马刀的黑甲骑兵,那是烟尘滚滚地杀向了赵家庄。
那杀气,得是隔著二里地都能闻见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