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是要操练的。”
朱由检走到帐篷上掛著的一幅此为地图面前,那是大明北疆的地图。
他的手指在山海关的位置点了点,然后又往西滑,停在了宣府、大同那一带。
“长伯啊,你舅舅祖大寿,朕其实是欣赏他的。”
“老成持重,守城是一把好手。”
“只是……”
朱由检转过身,看著吴三桂,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守了一辈子,守出了一身暮气啊。”
“他总想著保本,想著留退路,想著把这军队当成他们祖家的私產。”
“这样的军队,守成或许有余,但想要……进取,想要像霍去病那样封狼居胥,那是万万不能的。”
吴三桂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这是皇帝在跟他交底了!
是在逼他站队!
是在拿他和他的舅舅祖大寿做比较!
甚至,是在暗示他,有没有那个胆量,去取代那个家族里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那长伯你呢?”
朱由检突然发问,声音不高,却像炸雷。
“你是想跟著你舅舅,在他那棵老树底下乘凉,当个守一辈子关门的少帅?”
“还是想……”
朱由检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贴著吴三桂的脸。
“做朕手里的那把刀?”
“做霍去病?”
“做这大明朝开疆拓土的第一功臣?”
吴三桂的喉结剧烈滚动。
霍去病。
这是多大的诱惑啊!
那个武將不想封狼居胥?
那个年轻人不想建功立业?
以前他在舅舅手下,虽然也是重点培养的对象,但始终觉得头顶上压著一座大山。
无论他怎么努力,別人看见的都是祖大寿的外甥。
可现在,皇帝亲口告诉他:你可以不用当谁的谁,你可以当吴三桂!
“臣……”
吴三桂不再犹豫。
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识时务,也就是利己。
什么舅舅,什么家族,在天大的前程面前,那都可以往后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