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一片不可置疑的冰冷。
那眼神分明在说:给你钱你还不要?你想干什么?你想拥兵自重?还是你想替朕养这支军队?
“怎么?祖总兵觉得朕这个法子不好?”
朱由检淡淡地问了一句。
“还是说……祖总兵另有隱情,不想让这钱发到士兵手里?”
这话诛心啊!
祖大寿哪敢接这个茬?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这次是真的嚇得浑身发抖。
“臣……臣不敢!”
“陛下圣明!此举……此举乃是天恩浩荡!臣……替三万將士……谢主隆恩!”
这话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著血。
“好!那就这么定了!”
朱由检一拍桌子,这事就算是铁板钉钉了。
“对了,祖总兵,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一路奔波也是辛苦。”
“这发餉的琐事,就別跟著操心了。”
“朕已经在京城给你赐了一座宅子,离皇宫不远。”
“这段时间,你就先在京城歇著,跟孙承宗孙阁老也敘敘旧,好好商量商量这辽东以后该怎么守。”
“你那军营里的事嘛……”
他看了一眼旁边早就激动得按捺不住的吴三桂。
“就先让平西伯替你照看著点吧。”
这是夺权了!
还是明目张胆地夺权!
不仅剥夺了发餉权,连指挥权也给变相地拿走了。
让他就在京城歇著,这不就是软禁吗?
祖大寿心里那个恨啊。
早知道这样,他还勤个屁的王!
直接跟皇太极拼了也比这强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的他,就像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这个年轻的皇帝隨意宰割。
“臣……遵旨。”
祖大寿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他趴在地上,听著旁边吴三桂那中气十足的谢恩声。
“臣吴三桂,定不负陛下重託!必將关寧军带成一支这一只知道忠於陛下的虎狼之师!”
祖大寿心里长嘆一声:完了。
关寧军,从此以后,再也不姓祖了。
它改姓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