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女墙只能挡住正面的攻击,对於来自头顶的箭雨几乎毫无防御力。
“啊!”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城头响起。
一排刚要装填弹药的火枪手,还没等扣动扳机,就被这暴雨般的箭矢钉在了地上。
有的人甚至直接被射穿了头盔。
鲜血把城砖染红了。
“抬不起头!根本抬不起头!”
一个把总捂著被射穿的肩膀滚了回来,嘶声力竭地大喊。
“他们太高了!我们的火枪仰著打太吃亏,他们的箭却是顺著风往下灌!”
此时。
皇太极坐在中军大纛下,看著这一幕,那张阴沉了几天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狞笑。
“看到了吗?多尔袞。”
他指著远处被压製得不敢露头的明军。
“汉人的火器虽然厉害,但这老祖宗留下的攻城法子,只要用对了,依然好使!”
“传令下去!全军压上!”
“只要吕公车一靠墙,就把跳板放下去!让勇士们直接杀上城头!”
“今日,朕要在紫禁城里吃晚饭!”
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十几辆吕公车就像是十几座移动的堡垒,顶著稀疏的炮火,一步步地碾压过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守军的伤亡直线上升。
甚至有两辆吕公车上的弓箭手,已经开始射杀那些正在操纵红夷大炮的炮手了。
“陛下!先撤下城头吧!”
王承恩这个老太监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死死拽著朱由检的袖子。
“这太危险了!等他们靠近了咱们再想办法……”
“放屁!”
朱由检一把甩开他,眼珠子通红。
“朕要是撤了,这城头谁来守?这城立刻就破了!”
他不仅没退,反而大步走到了最前沿。
“神机营何在?”
他这一声吼,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喧囂的战场上却格外清晰。
“臣在!”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从后面的藏兵洞里冲了出来。
他是神机营的新任副统领,也是个技术狂人。
“陛下!东西都备好了!就等您这句话!”
朱由检指著那些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刀。
“皇太极想跟朕玩叠罗汉?想玩谁比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