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瞬间分成了两派。
年轻的,主战。
年老的,主守。
眼看就要吵作一团。
吴三桂急了,上前一步反驳道:“陈副將!你此言与怯战何异!若京师有失,我等守著这寧锦孤城,又有何用!”
“吴总兵!打仗不是靠一腔热血!”陈副將也不甘示弱,冷笑道,“无谋之勇,那是匹夫所为!不是我关寧军的作风!”
“够了!”
祖大寿猛地一拍帅案。
砰!
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他的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背对眾人,沉默了许久。
直到帐內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时,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勤王,肯定是要勤的。”
他先是安抚了以吴三桂为首的主战派。
“陛下的血字詔书在此,我等若拥兵自重、见死不救,便是不忠不义之辈,天下人都会戳我们的脊梁骨。”
紧接著,他的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陈副將的话也有道理。”
“寧锦防线是我们的根本,万万不可轻动。”
“这样吧。”
他转过身来,仿佛经过深思熟虑一般,下达了命令。
“本帅亲率主力大军,即刻拔营,向山海关缓缓移动。”
“一来,是做出勤王的姿態,给朝廷和天下人一个交代。”
“二来,也是为了居中策应,確保我军后路无虞。”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然后,他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外甥。
“三桂。”
“末將在!”
“你不是想当先锋吗?好,本帅就成全你!”
“我给你五千精骑,皆是我关寧军的精锐!”
“你即刻出发,先行入关,探明京师虚实,並与京营取得联繫!”
祖大寿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