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郑村坝!”
……
郑村坝。
这里是李景隆大军屯粮的重地,也是他在北平城外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南军大营里,士兵们依旧蜷缩在帐篷里,抱怨著这鬼天气。
“听说北平城变成了冰城,根本打不下来。”一个士兵搓著手,哈著气,“大帅这几天火气大得很,昨天又砍了两个说丧气话的百户。”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士兵裹紧了那层满是破洞的衣,“再这么耗下去,不用燕王来打,咱们自己就得冻死饿死。这粮草也不多了,听运粮的伙计说,后面的路都被大雪封了,车軲轆都陷在泥里动弹不得。”
正说话间,那个士兵突然觉得地面有些发颤。
“怎么回事?地震了?”
他疑惑地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那震动越来越剧烈,甚至连帐篷里的水壶都在跟著跳动。
“不对……这不是地震……”
那个老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是……马蹄声!是大队的骑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外面的一声悽厉的尖叫便穿透了风雪。
“敌袭!!”
“轰!”
辕门被巨大的衝击力瞬间撞碎。
无数黑色的骑兵如同幽灵般从风雪中衝杀出来。
他们头上戴著狰狞的面具,手里挥舞著雪亮的马刀。战马喷出的白气因为剧烈奔跑而形成了一团团雾气,將他们笼罩其中,宛如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
为首一员大將,正是朱棣。
他一马当先,手中长刀一挥,直接將一名还在发愣的南军校尉劈成了两半。
“杀!”
身后,朵顏三卫的骑兵发出了標誌性的狼嚎。
这些在草原上长大的汉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奔袭战。他们不需要列阵,不需要指挥,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杀戮本能让他们在衝进敌营的一瞬间就变成了高效的杀人机器。
南军彻底懵了。
他们以为燕王还在几百里外的大寧,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堵住!给我堵住!”
一个南军指挥使挥舞著长枪试图组织抵抗。
但他还没喊完,就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喉咙。
“放箭!火箭!”
负责这路突袭的张玉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