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上面有人!”
官兵们纷纷抬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衣的和尚站在城墙垛口上,手里提著两样东西。
正是谢贵和张昺的人头!
“哎哟我的娘咧!”
下面的官兵发出一阵惊呼,胆小的直接嚇坐在了地上。
姚广孝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阴森。他將两颗人头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北平卫的兄弟们听著!奸臣谢贵、张昺,假传圣旨,意图谋害燕王,已被王爷正法!此二人勾结奸党,陷害忠良,死有余辜!”
“王爷有令!从即刻起,北平全城戒严!奉天靖难,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凡放下兵器,归顺王爷者,赏银十两!仍执迷不悟,助紂为虐者,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又是赏银又是诛九族,把下面这些本来就心慌意乱的大头兵彻底整懵了。
“谢大人真死了?那就没人发餉了啊!”
“燕王要给赏银?真的假的?”
“那是燕王啊!咱们可是北平人,燕王这些年带著咱们打韃子,啥时候亏待过咱们?”
“就是,跟著那谢贵没啥油水,还不如跟著王爷干!”
军心,就在这一瞬间崩了。毕竟在北平这块地界上,燕王朱棣的威望,那是靠十几年的刀光剑影杀出来的,比谢贵这个空降的指挥使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姚广孝看著下面的骚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他一挥手,几个死士立马把早就准备好的几箱子银锭搬上了墙头,二话不说,抓起一把把的银子就往下面撒。
“哗啦啦!”
那是真金白银落地的声音。
“赏银在此!谁想要的自己捡!”
这一下,彻底炸了锅。什么军纪,什么朝廷,在白的银子面前都成了狗屁。
一千多官兵瞬间乱作一团,丟了兵器就开始抢银子。几个把总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最后自己也忍不住加入了抢钱的行列。
王府这边的危机,算是暂时解了。
但真正的胜负手,在城外。
夜色沉沉,张玉带著五十骑如同幽灵一般,在北平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城北十里,便是燕山卫的中军大营。
这里驻扎著北平最精锐的三万兵马,也是谢贵最大的依仗。
营门口,几个守夜的哨兵正缩在避风处打瞌睡。
“什么人?!站住!”
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哨兵猛地惊醒,抄起长枪想要阻拦。
“瞎了你的狗眼!”
张玉没等马停稳,上去就是一鞭子抽在那哨兵脸上,“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那哨兵被打得眼冒金星,定睛一看,嚇得魂飞魄散,“张……张將军?您……您不是在王府养伤吗?”
张玉早年是燕山左卫的指挥僉事,本来在军中威望就高。但这几个月,为了配合朱棣装病,他对外宣称也是病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