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讲到他如何眼睁睁看著大营中的数万石粮食,被一把火焚烧殆尽。
信的末尾只有两行字。
“罪臣丘福,有负殿下重託,致使大军陷入绝境,罪该万死。”
“恳请殿下,斩臣头颅,以儆效尤!”
朱棣看完了。
他拿著那封信,沉默地站在原地。
一秒。
两秒。
十秒。
帐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所有將领都低著头,不敢去看朱棣的脸,只是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背,准备迎接那即將到来的暴风骤雨。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朱棣並没有发怒。
他只是將那封信缓缓放在了桌案上。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嘴角反而扯出一丝无人能懂的笑。
他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让帐內所有將领都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
朱棣说的是:
“烧得好!”
帐內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王爷……是气疯了?
一名性子急的將领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殿……殿下,您……”
“你们以为,本王疯了?”朱棣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帐內每一个人。
“不!”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灯火都跳了一下。
“本王,清醒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洪亮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迴响。
“你们告诉本王,在接到这封战报前,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还在想著,等丘福的粮食一到,我们就能安稳过冬?”
“是不是还存著一丝幻想,以为南京朝廷会良心发现,把粮草冬衣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