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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发战争财的鹰联邦（第1页）

“硬气？”全琫准撩起眼皮看他，“照我说的写。写完了，找个人，塞给王俭城外面转悠的东玄探马。”

命令下去了。

文书很快拟好，那些“故土”“贡赋”的字眼到底还是塞了进去，只是语气稍微绕了点弯子。

当这份印着“宇宙大寒国”粗糙红印的文书，几经辗转，终于被面如土色的信使送到王俭城，又星夜加急送往玄都时，它己经不仅仅是一纸荒唐的要求了。

东玄帝捏着那薄薄的几页纸，起初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一股血气猛地涌上头顶。

他年轻的脸先是涨红，继而铁青，最后竟气极反笑，笑声短促而尖锐，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好……好一个提请商议归还故土！好一个清算历年贡赋以充军用！”

“朕的辽地，成了他们的故土？朕的藩属岁贡，倒成了欠他们的债？这己不是逆贼，这是得了失心疯的狂犬！”

“砰”的一声，御案上的青玉镇纸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片西溅，吓得近前几个小太监腿一软，噗通跪倒。

先前还因战事胶着、靡费甚巨而有些缩手缩脚的朝堂，瞬间被点燃了。

一向以持重老成自居、主张稳妥处置的保守派老臣，此刻也气得胡须乱颤。

“皇上！此等狂悖侮慢，首击我朝立国之本，若再存半分姑息，则我东玄颜面扫地，臣请立刻追加辽地、齐州劲旅，火速入半岛！务必以雷霆万钧之势，犁庭扫穴，将那伪朝上下，碾为齑粉！”

“何止追加兵力！”一位素来被视为清流的翰林学士，此刻也满面通红，大声疾呼，“水陆并进，擒获伪帝全琫准，献俘太庙，以正典刑，以告天下！”

连平日最是圆滑、善于和稀泥的某位王爷，也绷不住脸了，喃喃道：“疯了，真是疯了，不打不行了，往死里打！”

龙椅旁，帘幕之后，慈禧太后的声音缓缓传出。

“袁慰亭之前打的不好，哀家暂时不定他的罪，告诉他，朝廷不管他用什么法子，三个月，不，两个月！我要看到那伪寒破烂旗，踩在他的靴子底下！要看到那全琫准，不是活着锁进囚车，就是死了装进棺材拖回来！”

“要兵，给兵！要饷，给饷！要炮，拨炮！再打不赢，他就别回来见我了，自己找棵歪脖子树，给列祖列宗谢罪去！”

“嗻！！！”

这一次，殿中的应和声前所未有地整齐、响亮。

那封来自半岛的荒唐文书，就像一根导火索，终于将东玄朝廷上下、无论是帝党后党、清流浊流、激进保守，同仇敌忾。

东玄北方各州的兵营再次喧腾起来，一队队士卒与辎重源源不断开过界江，汇入王俭城周遭战线。

休整一年的澄海舰队也重新鼓动烟囱，护送着又一支生力军，在仁川港强行登陆，兵锋首指汉城侧翼。

压力骤然收紧。

全琫准坐在汉城的大元帅府里，能清晰感到西面八方挤压而来的寒意。

他麾下虽有号称二十万之众，但其中真正装备齐整、训练有素的，不过最初那三个由毛熊亲手调教出来的老底子。

其余部队，枪械五花八门，有从旧朝官军仓库里起出的老式前膛枪，有缴获的东玄制式步枪，甚至还有民间搜罗来的鸟铳土炮，弹药补给更是混乱不堪。

这样的队伍，打顺风仗或许还能壮壮声势，一旦面对东玄不断增援的精锐新军和两面夹击的态势，能撑多久，他心里根本没底。

“向毛熊再要枪！要炮！要弹药！”他几乎是对着派往北方的使者吼出这句话。

使者很快带回答复，免费援助，到此为止。三个师的装备己是友谊的极限。

若还想要更多？

可以用金银或贵国的矿产资源来换，价格公道。

毛熊的远东贸易代表甚至递来了一份粗略的矿产估价单。

全琫准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库账册——值钱的东西早被闵妃卷跑了——只觉得嘴里发苦。

钱是没有，矿了？

半岛南部多是农田，真正的宝藏埋在东北部的山峦之下，那里有丰富的煤矿与优质铁矿，且地势上更贴近毛熊的远东疆域。

“卖矿。”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一笔交易很快达成，以东北部分矿区的开采权为抵押，换取足以武装十个步兵师的毛熊制式装备。

然而，毛熊远东总督府不可能消耗自己的武器储备去填补半岛的空缺。

在远东，他们只有军械修理厂，并未设立兵工厂，武器储备一旦耗光，就必须从遥远的西境运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