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让翻译将他的话准确传达,也让恐惧和期待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从明天起,你们脚下的土地、土地上的人,依然归你们管。你们可以按照古老的习俗收租,可以审判纠纷,甚至可以保留一小队卫兵。”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赦免的魔力,让许多贵族脸上瞬间涌起血色。
但紧接着,话锋如刀锋般一转:
“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税。我要的粮食、石油、矿产,必须在每个季度的第一天,足额送到指定的港口仓库。
数量清单,稍后会给你们,少一斗,全家填海。”
“第二,人。我要的劳工、辅兵,必须在征召令到达的三日内,捆绑好送到兵站。少一个,男人为奴,女人充入洗衣营。”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这不是合作,这是将生杀予夺的权力和催逼压榨的脏活,一起打包,狠狠塞到他们怀里。
他们获得了对下等民的无上权威,但也成了套在土著社会脖子上最首接的那道绞索的执绳人。
任何反抗和短缺,曹焱的屠刀都不会先砍向下等平民,而是会精准地落在他们这些管理者的头上。
“做得好,”曹焱最后给了颗包裹着毒药的糖,“你们就是新秩序下的苏丹,你们的儿子,将来或许有机会去我的学堂,学更好的管理方法,甚至……见到更广阔的世界。”
“做不好。”
“大海很宽,矿坑也很深。”
会见草草结束,连口热水都没给。
一帮贵族老爷们出来的时候,魂儿都像丢了一半,脸色白的白,红的红,脚下发飘。
刚才里面那番话,什么权力什么责任,现在咂摸起来,跟脖子上套了绞索差不多。
就在他们晕乎乎穿过那条长走廊,路过那间一首关着门的偏房时,门“吱呀”开了。一股子混合了十几种香粉的腻人味道先冲出来。
那些水灵灵、打扮得跟花儿似的年轻姑娘们,有点茫然地站在门口,看看自家脸色难看的父兄,又赶紧低下头。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老爷们这才猛地想起今晚来的第二件事,脸皮顿时有点挂不住。
一名上尉从大厅那边走过来,眼神扫过这群花枝招展的姑娘,脸上啥表情也没有。
“头儿让传个话。”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个儿矮了,皮儿黑了,还没咱这儿美女保镖瞧着提神。都领回去,该下地下地,该织布织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