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艘敌舰的转向太过平稳,速度也并未提到拼命逃窜的程度,更像是一种……有计划的机动。
“也许……是在调整阵位?”
“调整阵位?不!我的老朋友,这就是怯懦!”吉戈特用力一挥手,他转向自己的通讯官,意气风发,声音响彻舰桥:“给全舰队打旗语!全体加速,追击!”
他又特意对帕特里西奥舰队用信号灯传讯:“帕特里西奥,让你的小伙子们也跟紧!胜利的荣耀属于我们所有人!让全世界看看,联合舰队的决心!”
帕特里西奥内心苦笑。追击?
在敌情不明、对方意图诡异的情况下,将舰队完全带离岸防炮火的掩护范围?这和他的谨慎原则背道而驰。
可箭在弦上,如果他此刻提出异议甚至按兵不动,不仅联盟关系立刻破裂,明天全世界报纸都会嘲笑弗郎机人临阵畏敌。
“传达……跟随高卢舰队,保持阵型,谨慎追击。注意观察敌舰动向,随时报告。”
命令下达,高卢舰队率先开始加速,烟囱冒出更浓的黑烟,战舰劈开波浪,昂首向西追去。
弗郎机舰队略显迟疑,但在旗舰的带领下,也陆续跟进。
原本在湾口外严整的两列战列线,因为各舰加速性能不一,开始出现细微的脱节和紊乱,长长的队列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逐渐散开的航迹。
杨素号战列舰火控中心,敌我双方的标记之间,己被精确标注——两万米。
这个距离,早己超出高卢与弗郎机舰队任何一门主炮的极限射程,甚至超出了他们光学测距仪能清晰分辨敌舰细节的极限。
在吉戈特和帕特里西奥的战术手册里,这还是一个绝对安全的观测距离。
“目标,高卢旗舰‘笛卡尔’号。距离,两万米。首轮齐射,试射修正。”
轰——!
随着八门主炮同时喷吐火舌与浓烟,向侧后方微微一震。
甲板上方,庞大的炮口风暴卷起一圈清晰可见的环形气浪。
二十公里外,高卢旗舰“笛卡尔”号的舰桥上,观测员刚例行公事地报告完敌舰无明显机动。
那沉闷的轰鸣橘红色闪光,让他愣了一刹那。
紧接着,刺耳的尖鸣,由远及近,急速迫来!
八门枚380毫米穿甲弹脱膛而出,需要飞行约三十秒。
“海风号”记者船上,巴兹尔正唾沫横飞地描述着联合舰队如何威武,突然被那声远雷般的闷响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