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南边打得热闹,老程我在这儿守着,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说话时,眼睛却不住地往海面上那两艘巍峨巨舰瞟,满是羡慕。
“程师长驻守坤甸,保我侧后根基稳固,功莫大焉。”曹焱伸手虚扶,目光扫过程咬金身后那些精神抖擞的陆军官兵,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孙策,“孙将军,出征准备得如何?”
孙策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平稳有力:“回禀主公,孙策号己完成所有出海前整备,弹药油水满载,官兵求战心切,随时听候调遣。”
小霸王孙策,弱冠之年便提一旅之师渡江、席卷吴会、旌旗所指群雄俯首的传奇。
二十岁便以雷霆之势克刘繇、逐王朗、降太史慈,横扫江东六郡八十一州,打下小霸王赫赫威名。
那份锐气,是初升旭日穿透层云的光,炽烈而霸道,不容首视。
“很好。”曹焱颔首,随即问道,“伤员安置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此言一出,程咬金脸上粗豪的笑容收敛了些,张策也面色一肃。
“回主公,伤员都安置在城东新设的陆军医院,重伤员居多,不仅有海军,还有陆军,主要是月前在婆岛丛林清剿残余武装时遭了埋伏,火器加上毒箭,折了些弟兄。”
程咬金说着,拳头不自觉握紧,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与怒意。
“带路。”
一行人穿过繁忙的码头区,进入坤甸城内。
陆军医院是由一座原荷楠商馆改建而成,条件虽显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曹焱的到来,让原本有些压抑的病房区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伤兵们挣扎着想坐起行礼,被他用手势制止。
他放轻脚步,走到一个病床前。
床上是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左腿裹着厚厚的绷带,渗着血迹,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
见到曹焱,少年兵激动得嘴唇哆嗦,挣扎着要抬手。
“别动,好好躺着。”曹焱按住他的肩膀,俯身看了看他的伤腿,“伤得重,但医官说没伤到根本,好生将养,以后还能跑能跳。”
“大……大帅……”少年兵声音哽咽,“小的没用,没拿下那个寨子,还连累了班长……”
“拿下寨子不是靠一个人。”曹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附近几张病床,“你们流的血,受的伤,我都记着。仇,会报;债,会讨。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他又走向另一个病床,那里躺着一位失去了一条胳膊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