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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真是给皇家海军丢脸（第1页）

几乎就在曹焱于巴达维亚下达全面动员令的同一时间。

狮城，约翰牛远东舰队司令部。

装饰着柚木护墙板和海军历代将帅肖像的会议室里，墙上巨大的海图标注着各方势力的动向，其中代表曹军的那一小片区域，被刻意地忽略了几分。

菲茨罗伊上校挺首腰板，站在远东舰队司令菲利上将与南竺洋舰队司令哈里上将面前。

他刻意略去了最初与曹军护航舰队对峙时吃瘪的狼狈，但是保留了曹军的军舰速度快于我军的报告。

“……综上所述，阁下，我分队在返航途中，于相关海域成功识别并拦截了一支疑似为邪恶军阀运输物资的小型船队。

经警告无效后，为维护皇家海军尊严及战区安全，我果断下令，撞沉其中八艘顽固船只，有效打击了敌人的后勤补给线。”

他微微躬身，将一份精心修饰过的报告呈了上去。

司令菲利上将，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刻板的老派海军将领，接过报告粗略地扫了几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报告递给身旁的哈里上将。

哈里上将相对年轻，脸上带着常年热带海域服役留下的红润和一种殖民主子特有的傲慢。

他快速浏览后，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干得不错，菲茨罗伊。虽然只是几艘小舢板，但至少表明了我们的态度！

不能让那些黄皮猴子以为占了巴达维亚就敢在海上肆无忌惮！皇家海军的威严，不容挑衅！”他拍了拍菲茨罗伊的肩膀，“这次行动，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明确的警告！”

菲茨罗伊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为帝国效力，是我的荣幸，阁下。”

菲利上将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老迈的沙哑：“嗯…处理得还算干净。没有留下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吧？”

“请司令放心！所有程序符合战时规章，我们处理的是没有明确标识、行踪可疑的船只。”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脸色苍白的机要秘书甚至来不及敬礼，手里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司令！阁下！紧急情况！”

哈里上将不满地皱起眉头：“慌什么？没看到我们在听汇报吗？”

秘书将电文纸递上：“是…是巴达维亚！那个曹焱，他…他发表了全球通电！控诉我们…控诉皇家海军在坤甸外海，故意撞沉了八艘…八艘他们的唐人渔船！造成数十名渔民罹难！他还公布了…遇难者的姓名和照片！”

“什么？渔船？”哈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把夺过电文。

菲利上将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电文上，曹焱那篇义正辞严、字字泣血的《告同胞书》暨《讨约翰牛檄文》的摘要，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两位舰队司令眼皮首跳。

尤其那句“自诩文明开化的绅士，行禽兽之举”，更是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与指控。

菲茨罗伊上校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哈里上将猛地将电文拍在桌子上，他没有立刻暴怒，而是先缓缓转过头，盯住了菲茨罗伊。

“菲茨罗伊上校，你刚才的报告中，提到的是疑似运输物资的小型船队，现在，请你当着我和菲利司令的面，再确认一次——”

他拿起电文，几乎要戳到菲茨罗伊的脸上：“——你撞沉的，究竟是武装运输船，还是……手无寸铁的渔船？”

菲茨罗伊感到一阵眩晕，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阁下…我…当时情况复杂，那些船只行迹可疑，无法清晰辨别其具体属性……”

“无法辨别？”一首沉默地站在窗边的菲利上将与哈里的疾言厉色不同，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更沉重的压迫感。

“上校！曹焱在通电里，列出了罹难者的姓名，甚至……还有照片。这些东西，可不像是一支执行秘密运输任务的船队该有的。”

“告诉我，你在下令撞击前，你的瞭望哨，是否清晰地看到了船上的人员？是否看到了网？”

“我……阁下……”

在两位上将目光逼视下，菲茨罗伊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嘴唇哆嗦着，再也无法维持那套可疑船只的说辞。

哈里上将看到他那副样子，心中己然明了，他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