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达维亚港,荷东印舰队的母港,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宁静。
码头上,舰队司令范·德·卡佩伦少将正对身旁的副官做着最后的部署。
“将军,各舰己按计划,除值班人员外,大部分水兵己获准上岸休整。”副官报告道。
范·德·卡佩伦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港内停泊的舰队核心——那艘拥有厚重装甲和强大火力的六千吨级“爪哇”号装甲巡洋舰。
“让小伙子们好好休息吧。”司令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但我们不能完全放松警惕。命令爪哇号,由猎犬三号快艇伴航,前出至港口以北十海里水域进行夜间巡逻,有任何可疑接触,立即报告。”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潜艇?他们或许敢在远海偷袭商船,但绝无胆量,也无能力靠近我这铜墙铁壁的军港。
让巡洋舰出去活动活动,也让那些水老鼠知道,真正的战舰是什么样的。”
"是,将军!"副官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回应,声音洪亮。
然而,在他恭敬的姿态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锁在自己抽屉里那份报纸上的模糊照片——那艘巍峨如山、炮管林立的黄龙帝国巨舰,旁边冰冷的标注写着:“排水量预估,两万吨。”
“真正的战舰……?”副官在心里几乎要冷笑出声,“我们这六千吨的爪哇号,在那种怪物面前,恐怕连小艇都算不上!将军,您是真没看到那份情报,还是选择性地视而不见?”
他无法理解,为何司令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安全感中。
敌人拥有的根本不是只会偷袭的水老鼠,而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海龙王!
把巡洋舰派出去炫耀武力,在副官看来,这非但不是威慑,反而像是一只兔子在猛虎的领地边缘蹦跶,既可笑又可怜。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地敬了个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在落日的最后一抹金光中,爪哇号粗大的烟囱喷出浓烟,庞大的舰体缓缓驶出港口。
那艘装备有声呐系统的猎犬三号的快艇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海平面上。
港内,随着主力巡逻舰艇的出动,气氛似乎更加放松了。
大部分舰艇只留下象征性的值班人员,灯光零星。
在距离港口不到十海里外的深水中,常遇春号的指挥舱内,声呐员正全神贯注。
“司令,监听确认,大型水面舰艇一艘,判定为敌装甲巡洋舰,由一艘小型高速舰艇伴航,己按预定航线向北驶去。”
常遇春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敌人只派出一艘声呐艇随行,看来,另外两条‘猎犬’要么在港内待命,要么……正在睡大觉!好,按原计划行动!”
……
在港口主航道以北约十海里的预设海域,郑和号潜艇故意在潜望镜深度保持了较高的航速,其螺旋桨噪音很快就被港外巡逻的“猎犬三号”快艇捕捉到。
“声呐接触!单一水下目标,方位2-7-0,距离不到二海里,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动!”猎犬三号的声呐员急促报告。
三号艇长:“果然有老鼠在外面窥探!立即出动,咬住它!”
水下的郑和号艇内,声呐员清晰地监听着敌人快艇逼近的噪音。
“艇长,一条猎犬己出巢穴,方位2-7-5,高速接近。”
“很好,规避动作开始。舵手,左满舵,深度两百,增速至十五节,持续三十秒,制造一个清晰的逃离噪音源。”
命令被迅速执行,潜艇以一个较大的机动动作开始下潜加速。
“目标己被我初始机动吸引,正在转向跟随!”声呐员汇报。
“很好。”郑和微微点头,“现在,主电机停车,全艇静默,右舵十五,利用惯性滑入我们预先勘测过的那个海底峡谷边缘,借助其背景杂波隐蔽。”
庞大的潜艇悄无声息地隐入水下复杂的地形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艘与郑和号配合的郑成功号,他的任务就是潜伏,等待常遇春成功偷袭后。
第一时间干掉那艘装甲巡洋舰。
“主发动机关闭,切换辅助电力。全体保持静默,坐沉海底。”
庞大的潜艇如同礁石般悄然沉降,无声无息地隐没在黑暗的海底。
声呐员戴紧耳机,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外界的声学信号上。
荷楠人的猎犬三号快艇的艇长死死听着被动声呐,那个忽强忽弱、难以捉摸的信号让他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