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达维亚港外幽暗而宁静的水下。
常遇春号潜艇正静静地悬浮在潜望镜深度。
指挥舱内,舰队指挥常遇春正将脸紧贴在潜望镜的目镜上,缓慢地旋转镜体,仔细观察着港口沿岸的布防情况和远处隐约传来枪炮声的华人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滴滴答答”声在安静的舱室内响起,打破了沉寂。
“报告司令!”通讯兵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接收到龙鳞小组紧急通讯!
他们被荷楠正规军包围,敌方动用火炮,请求紧急支援!”
“看来,荷楠人是要把事情做绝了!传我命令:各艇继续在深水潜伏,保持静默,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
“是!”
“舵手!准备上浮出水面!”
“让我们去会会这些傲慢的红毛番鬼。”
海平面上,一艘潜艇正破开蔚蓝的海水,缓缓上浮。
它那湿漉漉的钢铁身躯在热带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前甲板上一门粗壮的火炮昂首向天,侧面清晰的舷号以及悬挂着的、代表曹焱势力的红龙战旗。
这前所未有的景象,瞬间震惊了整个巴达维亚港!
码头上的人群惊恐地西散奔逃,停泊在港内的荷楠商船和巡逻舰拉响了急促的警报,水兵们慌乱地跑向炮位,却不敢轻易开火——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舰船!
潜艇舱盖打开,一身戎装、神色冷峻的常遇春手持铁皮喇叭,傲然立于舰桥之上。
“范·里贝克总督阁下!我乃曹焱将军麾下常遇春!”
“我要求立刻谈判!”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正志得意满、准备看好戏的范·里贝克总督那里。
“什么?一艘……一艘能潜水的铁甲舰?就停在我们的港口外面?还要求谈判?”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窗边,一把抓起望远镜,当他清晰地看到海湾中那艘线条流畅的钢铁巨兽,以及舰桥上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时,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上帝啊……这……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总督府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总督粗重的喘息声。
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对方不是在请求,而是在通知。
拒绝的代价,是整个东印群岛的命脉。
“回复……回复那位常遇春将军。”
“……荷楠东印总督府……同意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