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城镇的商人、庄园主们因为产品无法运出、物资无法运入而损失惨重,濒临破产,愤怒的声浪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向莫希歌城。
“完了……全完了……”海军部长面色惨白,冲进总统办公室。
“我们留在港口的所有舰船,连同岸防炮台,都被摧毁了!”
总统波菲里奥·迪亚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丑国盟友了?霍兰德将军的分舰队在哪里?他们不是信誓旦旦要维护拉丁洲和平吗?快!联系他们!我们需要他们立刻介入!”
“总统先生……丑国舰队……在我们与黄龙国人交火后不久,就……就全速转向,驶向公海了,我们最后一次收到他们的信号,内容是避免卷入不必要的冲突。”
“他们跑了?这些北方的骗子!他们把我们推上前线,自己却溜了!”
海军没了,寄予厚望的盟友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逃之夭夭。
主战派彻底哑火,所有人都明白,再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对抗港口外那支恐怖的舰队。
迪亚斯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
突然,门被粗暴地推开,以陆军部长冈萨雷斯为首的一批强硬派军官闯了进来,他们面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
“总统先生!我们不能就这样屈服!”冈萨雷斯部长低吼着,“海军没了,但我们还有陆军!我们可以动员国民,在每一个港口、每一座城市与敌人血战到底!让那些黄龙国人在莫希歌的土地上流尽鲜血!这将是一场圣战,而非屈辱的投降!”
一时间,主战派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办公室里充满了血战到底、捍卫荣誉的激昂之声。
他们无法接受,伟大的莫希歌竟要向一支远道而来的东方舰队低头。
财政部长洛佩斯站了出来,手中紧握着一叠文件:“冈萨雷斯部长,您的勇气令人钦佩。但请您告诉我,我们如何血战?
我们的陆军能去海上与那支舰队决战吗?
每一天的沿岸炮击,都在将这个国家推向彻底破产的深渊!
西海岸的封锁,意味着海关经济收入将会减半,如果敌人远在东亚的主力舰队来到咱们的东海岸,那是咱们的出海口将会全部被封锁。”
“先生们,这不是战争,这是经济上的死刑!
我们甚至无法为您的士兵支付下个月的军饷!
一旦社会秩序因为饥荒和经济崩溃而瓦解,敌人甚至不需要开炮,我们自己就会灭亡!”
洛佩斯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主战派虚妄的火焰。
内阁中,原先摇摆不定的成员开始倒向洛佩斯。
内政部长沉重地补充道:“沿海各州的抗议电报己经堆积如山,商人和庄园主们组成的代表团正在赶来莫希歌城的路上,他们不是来请愿抗战的,是来要求政府立刻结束这场灾难的!
先生们,我们首先要考虑的,是这个国家还能否继续安定,而不是那己经一文不值的虚荣!”
冈萨雷斯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钱,没有物资,没有后援,甚至连国民的支持都己失去,他所谓的圣战只是一个苍白的幻影。
迪亚斯总统闭着眼,听着两派的争吵,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邃。
冈萨雷斯代表的是国家的颜面,而洛佩斯陈述的,是国家安定。
最终,他做出了最终裁决:
“冈萨雷斯,你的忠诚与勇气,莫希歌会记住,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让人民活下去……答应他们吧。”
这一刻,主战派彻底哑火,现实的重压碾碎了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
---
丑国!
狼狈逃窜的霍兰德少将发了一封加急电文,送到了华盛顿总统府的红木办公桌上。
“先生们。”
在一场仅有少数核心人物参与的紧急会议上,海军部长赫伯特的声音因沮丧而显得沙哑。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对手。”
他走到一幅描绘着丑国海军主力舰的图表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上面。
“看看我们的家底!我们引以为傲的印第安纳级,是我们最强大的战列舰,排水量刚过万吨,装备4门13英寸主炮,它们与缅因号、得克萨斯号这些二等战舰,共同构成了我们海军的脊梁。”
“还有像纽约号、奥林匹亚号这样优秀的巡洋舰,它们航速快,火力猛,是我们维护拉丁洲利益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