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说着说着就弱了下去。
明映琉轻轻咬了咬唇内的软肉,轻声问:“……师尊要尝些吗?”
栖迟沉默下来。
这个问题他还是第一次从徒弟口中听到。
如此小心翼翼,恐怕是想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既有分寸又不过于疏离的话吧?
自然垂下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栖迟平稳道:“可。”
说完,他补充道:“和之前一样。”
明映琉弯弯唇角。为防师父觉得他别有用心,明映琉在得到回答后,快速摁断了传音。
手中的峰玉光芒陡然熄灭。
速度之快,活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生怕和他沾上一点多余的关系。
栖迟愣愣看着手里的东西,颜色浅淡的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
明映琉出关的第一晚,大部分人都没有睡着。
安静多年的缙云山派,在此刻就好像一锅热火上煮着的油,表面维持着一贯的平静,可底下却藏着惊心的温度。
夏末的早晨吹着凉丝丝的风,橘黄色的光才在蔚蓝的天空上出现一个角。
萧楮叶起了个大早,他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后出了门。
院门外的风景浮翠流丹,瑰丽无比,早已不是萧楮叶记忆中任何一个熟悉的地方了。
萧楮叶看着看着,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来缙云山之前,他不过是一个人人可欺的乞丐,只是听到这个地方可以管几天饭,就跑来了。
论身份,他是一个父母未知,需要东躲西藏活命的人,和这群天之骄子比不了。
论天资,在入门前,他连灵根修炼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和这帮人更是云泥之别。
可现在,他居然留在了这个一看就很厉害的仙门中。
还,还成了所有人都想成为的仙君徒弟。
即使已经在紫金峰待了一个晚上了,萧楮叶还是被浓浓的不可置信包裹着。
他怕这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直接用手使劲扯了扯自己的脸皮。
剧痛顺着头皮炸开,萧楮叶眼一红,捂着脸吸气。
很痛,是真的。
萧楮叶一面恢复好表情,一面看着长长延伸至紫金峰顶的玉阶。
白色的台阶蜿蜒曲折,延伸进云霄间。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玉阶已经被火红的落叶遮盖得差不多了。
萧楮叶之前只顾着担心温饱,全然不知应该如何和突然多出来的师尊师兄相处。
好在他有嘴,昨日洗澡前问了杂役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