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栖迟反应过来。
他眉峰一压,克制放在身前的手直接一伸,拽住了即将离去的明映琉。
握住手腕的力道比寻常任何一次力道都重。
栖迟不解问:“你去哪?”
明映琉思考一下回答:“上山。”
栖迟:“……?”
明映琉突然觉得,他师父好像磨了一下牙。
不过应当是错觉。
栖迟的语气称得上冷若冰霜:“你不是答应搬下来?”
“回师尊……”
明映琉开口就被扑面而来的凛冽冷气冻得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朝下一看,就看见他们站着的地方,枫叶多多少少都染了一层白霜。
师父在生气,为什么?
明映琉不明白,不过现在也不是深究这些的原因。
他解释道:“虽然我答应师尊搬下来,可离开这么些年,即使房间不用打扫,可用的东西都没有准备好,得等明日准备妥当再说。”
“不用。”
明映琉意外抬起了头。
栖迟直直看着明映琉说:“你住的地方没动过,现在住刚刚好。”
栖迟亲眼看着明映琉眼眸迷茫的震颤一下。
因为分开了二十年,他已经看不懂他的徒弟在想些什么了。
都是时间惹的祸。
栖迟话都说完了,可拉着明映琉的手没有放。
他将身一转,牵着人朝着蜿蜒进林内的小路走去。
偏冷的触感压在手腕的肌肤上,却像是火烧似的。
明映琉低下头,怔怔的目光落在拉着自己的那只手上,亦步亦趋跟在栖迟身后。
栖迟的住处和紫金殿虽然是彼此相连,可装潢却远不如其亮眼。
他的住处与其说是和紫金殿一样的宫殿,倒不如说是一个用木头建得颇具巧思的院子。
院子很大,四周铺着深青色的地砖,此刻和环境融为一体,徒留砖面上,零星倒映出的萤光。
当二人靠近时,原本黑漆漆的路刹那有了光亮。
小巧精致的灯笼,错落在树枝间悬挂着。
里面是以阵法催动照明的灵石。
暖黄色的光驱散了夜色。
黑幕下,衬得叠翠流金的红枫乌桕愈发金红分明。
明映琉嗅闻着空气中林木溪水的气息,恍然听见前方的栖迟迟缓响起的问话。
“今日后,你还要闭关么?”
栖迟的话让明映琉想到了冯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