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通”。
他整理了一下呼吸,按照特定的节奏,三长两短,轻轻敲响了门环。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一双警惕的眼睛从门缝里射出。
林振南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一枚被体温捂热的特製铜钱,递了进去。
门內的眼睛確认了铜钱上的暗记,门这才被彻底打开。
他被引入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密室,烛火摇曳。
一个看不清面容、戴著狰狞青铜面具的“掌柜”正端坐在桌后,静静地等著他。
“深夜来访,想必林总鏢头有万分火急的生意。”
面具掌柜的声音沙哑乾涩,听不出年纪。
林振南没有废话,直接將一沓厚厚的金票推了过去,那是他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
“我要买一个消息,一个能让全福州城,在明天天亮之前都知道的消息。”
面具掌柜的手指在金票上轻轻一点,却没有去拿。
“四海通只做公平买卖。消息的价值,取决於它的內容。”
林振南盯著那张青铜面具,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一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为图谋我林家《辟邪剑谱》,不惜暗杀我鏢局鏢头,欲將我福威鏢局满门屠尽!”
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面具掌柜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这个消息,牵扯到两大名门,足以在整个福建武林掀起一场风暴。你给的价钱————”
他摇了摇头,“不够。”
林振南的腮帮子狠狠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浓浓的肉痛。
但他没有犹豫,从怀里最深处,又掏出了另一沓金票。
那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私房钱,是他留给妻儿的最后退路。
“这些,够了吗?”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颤抖。
面具掌柜拿起两沓金票,掂了掂分量。
“成交。”
“明日日出之前,这个消息会传遍福州城的每一个茶馆、酒肆、妓院和赌坊。
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达官贵人,都会知道。”
次日清晨。
福州城仿佛在一夜之间被引爆了。
【號外!號外!青城派於月前全体出动,潜入福州。
欲意屠灭福威鏢局满门,夺取《辟邪剑谱》!】
这则消息好似一阵狂风,席捲了福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刚开门的包子铺老板,从熟客口中听闻此事,惊得差点把一笼包子扣在地上。
早起倒夜香的更夫,在巷子口和同行交头接耳,谈论著福威鏢局连死两名鏢头的惨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