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壁上没有镶嵌萤光石,一片漆黑,但梦身不需要光——他的感知比光更快。
他迈步走入通道。
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迴荡,一声一声,越来越近。
修炼室中,金丹魔修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头顶那团黑色雾气缓缓旋转,细小的黑色闪电在其中闪现。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呼吸都有黑气从口鼻中进出,与头顶的雾气形成循环。
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洞穴中却格外清晰。
不是他的两个下属,那两个下属的脚步声他听了五年,早已熟悉。
这个脚步声完全不同,更轻,更稳,带著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节奏。
他猛然睁开眼睛。
瞳孔中,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通道的方向。
同时,他迅速收功,头顶那团黑色雾气化作无数细丝,钻回他的体內。
他站起身来,身形一闪,便从修炼室中飞出,落在通道的出口处。
然后,他看到了梦身。
一个身穿灰白色道袍的修士,正站在通道中,距离他只有不到三丈。
那修士的面容普通,身材中等,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深邃如渊,看向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金丹魔修的目光越过梦身,看向左右两侧的石室。
左侧石室的门缝中,他能感觉到下属的气息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右侧石室同样如此。
两个下属,两个筑基修士,在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情况下,已经死了。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
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散修,他经歷过廝杀,经歷过逃亡,经歷过生死。
但此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来自於对方的修为,而是来自於对方的无声无息。
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杀掉两个筑基修士,而且让他完全没有察觉,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