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生混在人群中,既不突出也不落后。
他的法袍换了,换的也是件普通的法袍。
灰蓝色的布料,没有任何装饰,款式也是最常见的那种,宽袍大袖,腰间束带,下摆及踝。
这样的法袍在太虚蜃楼里到处都是,十个修士里面至少有五六个穿著类似的衣服。
他还戴上了兜帽。
兜帽很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他方正的下巴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他的面容也变了。
方正刚硬的脸庞,粗重浓密的眉毛,狭长上挑的眼睛,高挺如刀的鼻樑,厚实微撇的嘴唇。
皮肤粗糙黝黑,脸颊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再加上那高大壮实的身材和黑色的武服,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常年廝杀在外的体修,凶狠、粗獷、不好惹。
这样的形象,在太虚蜃楼里也不算罕见。
三楼的修士虽然大多是四层修士,但並不代表他们现实里只会修炼梦衍。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有的是剑修,有的是体修,各种功法流派、各种风格的人都有。
易长生现在的这副模样,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隨著人流向前走,目光透过兜帽的缝隙,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他看到了几个之前在广场边缘观察梦境空间的修士,他们现在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边走边聊。
他看到了几个穿著华丽法袍、气势不凡的修士,他们独自走著,周围的人自动和他们保持距离。
他还看到了几个女修,她们的法袍顏色鲜艷,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易长生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放鬆警惕。
他隨著人流,走到了蜃楼的左侧小门前。
门內有一层薄薄的光幕,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將门內的景象遮挡得若隱若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小门。
穿过光幕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
他进入了太虚蜃楼三楼的大厅。
大厅非常巨大,穹顶高。耸入云,看不到顶端。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无数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大厅照得通亮。
大厅的中央是一条笔直的大街,大街宽阔笔直,一眼望不到尽头。
地面由青石铺成,平整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