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如果他出去得太早,广场上人还不多,他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广场上,很容易引起注意。
如果他出去得太晚,广场上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最后,同样会引起注意。
最好的时机,是人流最密集的时候。
那时候,每个人都在赶路,每个人都不会注意身边的人。
他只要混在人群中,就能像一滴水融入河流一样,悄无声息地进入蜃楼。
他继续等待。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修士三五成群,边走边聊。
有的修士独来独往,步履匆匆。
还有的修士站在广场中央,像是在等人。
各种顏色的法袍在广场上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红色的、蓝色的、青色的、白色的、黑色的……
有的法袍上绣著繁复的纹路,有的法袍朴素无华,有的法袍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有的法袍则黯淡无光。
易长生的目光在这些修士中快速扫过,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气。
果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梦境空间。
那些从梦境空间中走出来的修士,有的会扫视虚空,有的不会。
但即使是那些扫视虚空的修士,也只是隨意地看一眼,目光在他的梦境空间上一掠而过,没有任何停留。
那个带点银灰的、与眾不同的梦境空间,是三楼的一个明显的標识。
有心人只要看过一次就能记住,下次再看到的时候,就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那个標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毫无特色的梦境空间,在这片花花绿绿的梦境空间海洋中,就像是沙滩上的一粒沙,再也找不到了。
易长生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从虚空中一个火红色的梦境空间中走了出来。
红袍如血,鲜艷夺目。
袍子上绣著繁复的金色纹路,在虚空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那纹路不知是什么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种神兽的形態,在灵光的照射下微微流转,仿佛活物。
一头黑髮高高束起,用一根血红色的玉簪固定。
髮丝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如同黑色的火焰。
面容依旧艷丽得不像话,剑眉斜飞入鬢,眼眸狭长上挑,鼻樑高挺如峰,嘴唇薄而红润。
皮肤白皙如玉,在红袍的映衬下更显得苍白。
他就那样从梦境空间中走出来,踏上阶梯,不紧不慢地向广场走去。
那姿態,从容不迫。
那气势,睥睨天下。
易长生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红莲真君踏上广场之后,並没有像其他修士那样急著走向蜃楼。
他站在广场边缘,负手而立,目光直接看向虚空中的那些梦境空间。
他的目光在那些五顏六色的泡泡中快速扫过,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將那些泡泡一个一个地切开、审视、然后丟弃。
他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