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神低垂,意识迅速沉入身上的虚维之眼。
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升到高空,俯瞰著整个东区主干道。
然后,他顺著目光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栋茶楼。
明心楼。
茶楼位於主干道右侧,距离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约莫三十丈。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雕樑画栋。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写著“明心楼”三个字,笔跡飘逸,透著几分仙气。
此刻,明心楼的门紧闭著。
那两扇雕花木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
窗欞同样紧闭,窗纸上隱隱有灵光流转,那是阵法运转的痕跡。
明心楼很明显並不是在营业的状態。
虚维之眼无法穿透明心楼的大阵。
那些阵法看似单薄,却坚固无比。
虚维之眼的视线落在茶楼上,只能看到外面的轮廓,无法穿透那层灵光,看到里面的情形。
但易长生很敏锐。
也很明確。
那目光,就是从这栋楼里看过来的。
最少两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息。
易长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面对这种情况,他並没有意外。
情报上都说得很清楚了,有不少人想要云梦令牌。
有人盯著他,很正常。
一个新进入三楼的修士,总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他们想知道他的本事,想知道他有没有可能得到云梦令牌,想知道能不能从他手里买到那块令牌。
有人盯著,反而说明他之前的猜测没错。
而且,有虚维之眼在,发现有人盯著他,这对易长生来说反而是好事。
只要有人从明心楼里出来,他就能知道他们是谁。
甚至,到时可以將虚维之眼放在他们身上,一直观察。
不管他们有什么动静,他都能提前知道,能提前防范。
这样想著,他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继续向前走去。
他没有改变方向,没有加快脚步,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就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他就那样沿著主干道,穿过东区,向战备区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偶尔能感觉到其他目光扫过,但都是一瞥而过,没有像刚才那样停留两息之久。
那些应该只是路人隨意的打量,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