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毫无反应。
一大妈继续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扎进易中海早己千疮百孔的心脏:
“我们……离婚吧。”
易中海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艰难地转向一大妈,似乎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大妈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顺从和麻木,反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决:
“我说,我们离婚。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你……你说什么?”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风箱。
“我说,我要跟你离婚!”一大妈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易中海,我跟你过了二十多年,替你背了二十多年‘不下蛋的老母鸡’的黑锅!
院里院外,谁不在背后戳我脊梁骨?我受了多少白眼,听了多少闲话?这些,我都忍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
“可这两天,我在医院检查了!医生说了,我身体没问题!我能生!是你!是你易中海不能生!是你个绝户!!
是你害得我被人骂了二十多年!是你让我这辈子连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
这最后一句,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易中海最无法接受的伤疤!
不能生的是他?!是他易中海?!!
这个他潜意识里或许早己猜到,却始终不敢承认的真相,被结发妻子当着面,用最首白、最残酷的方式吼了出来!
“你……你胡说……噗——!!!”
极致的震惊、滔天的羞辱、还有那彻底崩塌的、作为男人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化作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易中海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布满血丝,他想反驳,想怒吼,可一张嘴。
一口滚烫的、发黑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球向上一翻,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医生!医生!”一大妈看着喷血昏迷的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被一种麻木的平静取代。
她喊来了医生,看着医护人员围着病床忙碌抢救,自己却缓缓退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