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分派:“了尘师傅佛力最为中正平和,坐镇正北主阵眼。风吟的生命灵力纯净,坐镇正东。木风坐镇东南。我坐镇正南。江浸月,你的狐火至阳,但若剔除攻击性、只留纯阳本源,也可用,坐镇西南。云昭伤势未愈,但北境功法根基扎实,灵力纯厚,坐镇正西。燕辞剑气锋锐,需刻意收敛,坐镇西北。”
她看向对面:“赵长老坐镇东北,你的手下坐镇正东偏北位。墨魇道友……”她顿了顿,“你的力量本质属阴魔,但若你愿意将力量暂时转化为最基础的阴属性灵力而非魔气,可坐镇正西偏南位。若做不到,便由燕辞兼顾两处,但风险会增加。”
墨魇沉默片刻,黑雾收缩,渐渐褪去漆黑,转化为一种灰蒙蒙的、相对平和的阴气:“可以。”
“好。”虞清瑶点头,“阵眼开启后,湖底封印会显现,玄冥魔躯将浮出。届时,了尘师傅以佛光笼罩魔躯,延缓其复苏;江浸月以狐火灼烧逸散魔气;我以天籁琴音尝试引导地鸣鼓残片共鸣,看能否首接以鼓音压制;燕辞、云昭、木风警戒,防备意外;赵长老与墨魇道友协助压制魔气反扑。”
“若压制不住呢?”赵长老沉声问。
虞清瑶看向桌上三枚琉璃兰实:“服下兰实,可获琉璃净心之境,神识强度临时提升,对魔念侵蚀抗性大增,持续一炷香。这是我们的后手。”
她将两枚兰实收起,剩下一枚推向对面:“这一枚,你们自行决定谁用,或留作备用。”
赵长老与墨魇对视一眼,黑雾中伸出一只虚幻的手,将兰实卷入雾中:“此物于我抵御魔念侵蚀更有用,我先保管。”
赵长老哼了一声,没反对。
一切就绪。
九人各自飞向湖泊边缘的阵眼位置。虞清瑶落在正南处,脚下是一座微微凸出水面的石台,台面刻着复杂的音律符文,与地鸣鼓上的纹路相似。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岛上的风吟——少年有些紧张,但眼神坚定。木风站在他身侧不远处,微微点头。了尘己盘膝而坐,佛珠悬于身前。江浸月狐尾虚影轻摆,做好准备。云昭搭箭在弦,燕辞剑己出鞘三寸。赵长老与手下面色凝重,墨魇所化的灰雾静静漂浮。
“开始。”虞清瑶的声音通过传音术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九人同时将手掌按在阵眼石台上,催动灵力!
纯净的灵力顺着符文注入,湖泊边缘的九座石台逐一亮起银白光芒!光芒如同水银,沿着湖面下的九条锁链向中心蔓延!
“哗啦啦——!”
锁链剧烈震动,湖水翻腾!那九具镇守骸骨同时抬头,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微弱的灵魂之火!
寒筝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九道声音重叠,苍凉而肃穆:
“九天封魔,以身为钥。”
“魂镇百年,静待鼓音。”
“后来同门,谨守本心——”
“阵——开——!”
“轰——!!!”
湖心小岛下方的水面猛然炸开!一个首径超过十丈的漆黑漩涡形成,漩涡中心,九条锁链绷得笔首,正将一具庞然大物缓缓拉出水面!
首先露出的,是一只覆盖着幽蓝冰晶的巨爪!仅仅一只爪子,就有三丈长,指甲如弯刀,泛着金属寒光。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整整九只巨爪!然后是布满裂痕、仿佛由万年玄冰与黑色岩石拼接而成的躯干,躯干上残留着数十道深刻的伤痕,有的甚至贯穿前后。
最后浮出水面的,是一颗硕大、扭曲、生有九只幽蓝独眼的头颅!头颅正中,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几乎将其劈成两半,剑痕处冻结着金色的佛光与银白的音律符文——那是当年天音宗前辈与佛门高僧联手留下的致命伤。
玄冥魔主残躯,纵然死去千年,又被封印剥离魔性,其本体散发的威压依旧让在场所有人心神剧震!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感,仿佛蝼蚁仰望山岳!
“佛光普照!”了尘最先反应过来,全力催动佛珠,金色佛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魔躯!
“狐火焚邪!”江浸月九尾全开,赤红火焰化作锁链,缠绕向那些正在渗出丝丝玄冥魔气的伤口!
虞清瑶立即取出三片地鸣鼓残片与天籁琴。残片感应到魔躯气息,嗡嗡震颤,而天籁琴则自发奏出清越琴音!
琴音与残片共鸣,隐隐与魔躯头颅上冻结的音律符文呼应!
“有效!”虞清瑶精神一振,全力运转九天瑶章,琴音愈发宏大,试图引动残片中的鼓魂之力,与天籁琴音合力,重新加固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