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瑶闭目感应,她的九天瑶章灵力在此地似乎格外活跃,与那若有若无的鼓声产生着微妙共鸣。“鼓声源头在正前方,距离……难以估量,但感觉并不算特别遥远。我们需要朝那个方向走。”
她看向身后,除了他们五人,裂缝己经闭合,并未见到赵长老等人。“空间裂缝的落点可能随机,他们或许被传送到不同区域了。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稍作整顿。虞清瑶取出丹药分给了尘和消耗较大的江浸月、云昭。木风自觉担负起警戒任务。
“这里灵力……好奇怪。”云昭试着运转功法,皱了皱眉,“能吸收,但感觉很沉,运转起来比外面慢不少。”
“此地规则不全,灵力惰性较强,恢复和施法效率都会降低。”了尘解释道,“需节省灵力,非必要勿动干戈。”
明确了方向,一行人开始朝着鼓声余韵传来的方向前进。
行走在这片灰雾弥漫的琉璃之地,时间感变得模糊。没有日升月落,只有脚下不变的触感和前方永恒的雾气。最初的警惕渐渐被一种空旷寂寥感取代。
为了打破沉闷,也为了进一步了解彼此,江浸月起了话头。
“云昭妹妹,你说你在北境雪原长大,那地方冷得很吧?怎么想到跑来这热死人的沙海?”
云昭正无聊地踢着根本不存在的石子,闻言来了精神:“北境是冷,但待久了也没意思。我爹以前总说天下很大,厉害的人和妖兽多得很,让我有机会就出来闯闯。听说寂灭沙海有上古遗迹,还有能跟化神打架的魔物,这不就来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结果一来就碰到你们,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你爹一定也是个厉害人物。”虞清瑶道。能教出云昭这样的箭术和胆识,绝非寻常。
云昭笑容淡了点,随即又扬起:“嗯!我爹是北境最好的猎手和战士!不过……他几年前进永冻冰川深处找一样东西,再没出来。”她甩甩头,把那一丝黯然甩掉,“所以我更要到处走走,变得更强,以后去找他!”
众人默然。修仙路上,谁没有几分牵挂与执念?
了尘轻声念了句佛号,道:“云施主孝心可感,吉人自有天相。”
江浸月则将话题转向了尘:“小和尚,你们小雷音阁远在西漠,怎么也搅合进沙海这摊事里?还跟那什么墨魇结下梁子?”
了尘双手合十:“小僧奉师命,追查千年前孤鸿剑仙陨落之谜与魔煞之眼异动的关联。墨魇乃魔煞衍生之念,与我佛门天生对立。于公于私,都需阻止其祸乱苍生。”他顿了顿,看向虞清瑶,“虞圣女手中天籁琴,亦是关键。地鸣鼓与天籁琴共鸣,方能真正稳固或净化魔源。此乃天数,亦是缘分。”
虞清瑶点头:“青霖前辈遗言也是如此。看来,我们目标一致。”她简单提了地下药园青霖之事。
了尘听完,长叹一声:“青霖前辈……小僧在宗门古籍中见过这位前辈的记载。天音宗药殿奇才,性情温婉坚韧。没想到她竟以身镇魔千年……阿弥陀佛。”眼中满是敬意。
谈话间,距离拉近。木风虽然话不多,但沉稳可靠,不时提醒众人注意脚下某些不易察觉的细微能量涟漪——那可能是空间不稳的征兆。
走了约莫两三个时辰,前方灰雾似乎淡了些。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半嵌在黑曜玄晶中的白色碎石,碎石形状不规则,表面有天然纹路。
虞清瑶捡起一块,神识探入,微微一怔:“这石头……能微弱地吸收和储存音波灵力。”
“哦?”江浸月也捡起一块,试着注入一丝狐火,石头毫无反应,“只对音波有反应?”
“似乎是专门为音律之道准备的材料。”虞清瑶若有所思,“天音宗的前辈们,可能在这里布置过什么,或者这些石头是某种路标。”
她尝试向石头中注入一丝灵力。白色石头微微亮起柔和的白光,光芒持续了几息才熄灭。更奇特的是,当光芒亮起时,前方雾气中,似乎有另一块石头也同步闪烁了一下!
“是路标!”云昭眼尖,“跟着亮起的石头走!”
果然,每隔一段距离,就能找到一块类似的白色音灵石。当虞清瑶以特定频率的音律灵力激发时,下一块石头便会响应发光,指引方向。
这大大提高了行进效率和安全性。众人精神一振。
沿着音灵石标记的路径又走了许久,前方景象再次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