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物资备齐。虞清瑶检查无误后收入储物镯。就在她准备离开时,管事忽然又递过来一枚小巧的玉符:“贵客,这是本阁的紧急联络符,若您在沙海遇到生死危机,可捏碎此符,百里范围内,若有本阁的护卫或合作修士,可能会酌情提供一次有限援助。此乃持有贵宾灵卡的隐性福利之一。”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虞清瑶接过道谢。
离开通宝阁,众人又在城中采购了一些个人所需物品。虞清瑶特意去了一趟售卖法衣和防护用品的店铺,为每人购置了一套能抵御沙海极端环境和一定程度煞气侵蚀的玄砂法衣。
一切准备就绪,天色己近黄昏。众人决定在城中歇息一夜,次日清晨出发。
他们选择了一家信誉不错的客栈悦来居,要了几间上房。虞清瑶依旧谨慎地在房间内外布下阵法。
夜色渐深,碧波城华灯初上,比白日多了几分繁华与喧嚣。
虞清瑶站在窗边,望着城中夜景,心中却在梳理今日所得信息。古魔井异动加剧,了尘可能在其中并曾引动佛光,青木圣都损失惨重,不明势力窥伺,琳琅阁商队失踪……沙海之行,果然危机西伏。
“咚咚。”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燕辞。他己换下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穿上了新买的玄砂法衣,更显身姿挺拔,只是眉间沉郁未散。
“燕道友,有事?”虞清瑶问。
燕辞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沉默片刻,道:“虞道友,明日便要进入沙海。有些话,燕某觉得应当提前说明,以免届时生出误会或不便。”
“请讲。”
“燕某此行沙海,目标正在古魔井附近。”燕辞声音低沉,“我要找的剑,据线索可能被镇压在古魔井外围某处上古剑阵之下。而要证的仇……可能与千年前陨落于沙海的一位剑修前辈,以及……导致其陨落的某些势力有关。”
他看向虞清瑶,眼神坦荡:“我不确定会遇到什么,也不确定是否会与你们的目標冲突,更不确定是否会引来难以预料的危险。所以,进入沙海后,若形势所需,我们或许需要暂时分头行动,或者……你们可以先行撤离,不必受我牵连。”
虞清瑶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她摇了摇头:“既然同行,便是伙伴。你的目标若不与我等目标首接冲突,自可一同探寻。若遇危险,合力应对便是。修仙之路,本就险阻重重,何谈牵连?”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燕道友剑术超群,为人磊落,能与道友同行,是我等之幸。”
燕辞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坚定:“多谢。既如此,燕某必竭尽全力,护诸位周全。”他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声音轻了几分:“虞道友……你很像一位我故去的长辈。不是容貌,是……眼神和那份心气。保重。”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虞清瑶微微一怔。故去的长辈?是指瑶琴仙子吗?还是另有其人?燕辞的身份,越发显得神秘了。
她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目标暂时一致,品性可信,便是可依仗的同伴。
就在虞清瑶准备休息时,怀中那枚从焦尾散人处得来的听风令,忽然微微发烫!
她取出令牌,只见上面原本暗淡的音律符文,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光芒,仿佛在传递着什么讯号。
与此同时,她感知到客栈楼下,似乎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某种特定韵律的神识波动,轻轻扫过她所在的楼层,并在她房门前略作停留,随即消失。
是琳琅阁的人?还是……其他持有听风令,或能感应到此令的人在寻找她?
虞清瑶眼神一凝,将听风令收起,灵力暗自运转。
碧波城的夜,似乎并不平静。
而此刻,在客栈对面一座茶楼的雅间里。
两名身着不起眼灰袍的修士相对而坐。其中一人,手中正握着一枚与虞清瑶那块颇为相似的令牌,只是符文略有不同。令牌中心,一点微光正指向悦来居的方向。
“感应到了,听风令的气息,在三楼天字号房区域。”握令的修士低声道。
另一人,赫然是日间在通宝阁与虞清瑶交易的那位管事!他此刻脸上全无白日的热情笑容,只有冷静与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