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木风需要一段时间静养恢复,鬼蚁集相对混乱,但也正因如此,青木圣都的触角在那里未必灵敏。我带他同行,目标较小,也更方便行动。”
“太危险了!”江浸月反对,“鬼蚁集我知道,那是真正的无法之地,杀人夺宝如同家常便饭。你虽然厉害,但现在状态不是巅峰,还带着个伤员……”
“正因是混乱之地,才容易隐藏和获得真实信息。”虞清瑶语气平静,“放心,我自有分寸。而且,分开行动,也能分散可能存在的追踪者的注意力。”
风吟忽然扯了扯虞清瑶的袖子,小声道:“虞姐姐,我……我想跟你一起去。我的源种现在很稳定,还可以帮忙感知危险和净化……”
虞清瑶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柔和了些许:“风吟,你的心意我明白。但鬼蚁集环境复杂,人心险恶,你心思纯净,容易吃亏。跟着浸月,她更擅长应对那些。而且,我需要你帮忙做另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风吟仰起小脸。
虞清瑶将另一份复制的玉简交给她,并取出一个小小的、雕刻着瑶光圣都徽记的玉佩:“如果……如果在落霞山附近,遇到任何你觉得可以信任的、身上佩戴类似徽记图案,或者修行音律之道、气息中正平和的人,可以尝试将此玉简和玉佩交给他们。他们可能是瑶光圣都派出来寻找或接应我的人。”
这是她留下的后手。师尊留下的传讯手段虽扰,但瑶光圣都绝不可能对她的失踪毫无反应,定会派人探查。风吟的精灵身份和纯净气息,或许能让她更容易辨别和接触到来人。
风吟郑重地接过玉简和玉佩,用力点头:“嗯!我一定保管好!”
木风挣扎着坐起,脸色依旧虚弱,但眼神坚定:“圣女殿下,我……”
“你跟着我,安心养伤即可。”虞清瑶道,“伤愈之前,不必考虑其他。”
木风嘴唇动了动,最终感激地低下头:“是。”
计划己定。
众人在这岩洞中又休整了一夜。虞清瑶炼了些快速恢复和隐匿气息的丹药分给众人。江浸月将青翼踏风驼的召唤和控制法诀教给虞清瑶——那几头驼还在黑沼林外围,可以通过特殊法诀在一定距离内召唤。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洞口幻阵撤去,西人走出。
“清瑶,保重。”江浸月难得收起嬉笑,认真道,“鬼蚁集那鬼地方,别太相信任何人。遇到麻烦,该杀就杀,别留情面。”
“我知道。”虞清瑶点头,“你们也是。落霞山未必安全,警惕任何接近者。”
风吟扑过来抱住虞清瑶的腰,把脸埋在她衣服里蹭了蹭,闷闷地说:“虞姐姐,你一定要小心,早点来汇合。”
虞清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
没有更多告别。
江浸月带着风吟,化作一道粉色遁光,朝着东北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虞清瑶则召唤来一头青翼踏风驼,将木风扶上驼背,自己翻身坐在前面,一抖缰绳。
“我们走。”
青翼踏风驼长嘶一声,西蹄生风,朝着西南方向的鬼蚁集,疾驰而去。
就在她们离开约半个时辰后。
岩洞附近的空气中,泛起一阵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
两道身影如同水墨画中滴出的墨点,缓缓浮现、凝实。
一人身着青碧长袍,面容古板严肃,腰间悬着一枚雕刻青藤古琴的令牌,正是青木圣都暗影堂的一位执事长老,化神初期。
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衣,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气息晦涩不明,但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与黑沼林深处魔念残影同源的阴冷魔气。
青袍长老看着虞清瑶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江浸月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分开了?倒是狡猾。”
黑衣兜帽人发出沙哑的笑声:“分开更好。瑶光圣女身上有我要的东西……那种纯净又蕴含一丝吞噬真意的灵魂,还有那件克制魔气的宝物……都很美味。她交给我。那只狐狸和精灵,你去处理。记住,精灵身上的种子,必须完好无损地带回圣都,主上另有大用。”
青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似乎对黑衣兜帽人颇为忌惮,点头道:“可以。但瑶光圣女实力莫测,影木小队全军覆没便是前车之鉴。你独自对付她,有把握?”
“哼。”黑衣兜帽人不屑,“影木那几个废物,也配与我相提并论?我墨魇出手,从未失手。你只需做好你的事,别让那只狡猾的狐狸和精灵跑了,耽误主上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