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只能将脸埋进薄毯,任由呜咽声压抑在喉咙里,化作细碎的、带着血腥味的抽噎。
泪水打湿了身下的床单,也冲刷着掌心的血痕,带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腾佐的嘲讽如同魔咒,在耳边反复回响——“脏货”“工具”“华夏的蝼蚁”,每一个字都像尖刀,剜着她的自尊,也剜着她对故土的牵挂。
她想起天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想起那些被她用木元素星能救下的病患,想起华夏高层为寻找她付出的努力。
可如今,她却成了东瀛人的玩物,被强迫与鄙视自己国家的男人交合,沦为生育实验体的工具。
前两个孩子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一个杳无音信,一个浑身插满导管,眼神空洞得让她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
她对着空气喃喃低语,泪水愈发汹涌。
苏晚对不起那些为她奔波的人,更对不起自己的孩子。
她想反抗,想撕碎这虚伪的福利院,想让腾佐和所有东瀛特务付出代价,可抑制剂的束缚、孩子们的安危,像无形的枷锁,让她连放声痛哭的勇气都没有。
哭声越来越轻,最终化作无声的哽咽。
她抬手抹去眼泪,指尖残留着泪痕与血渍,眼底的脆弱被一层冰冷的决绝覆盖。
哭是无用的,只有活着,只有隐忍,只有积蓄力量,才能等到反击的时刻。
她将脸从薄毯中抬起,望着天花板上隐藏的监控摄像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只剩下燃得越来越旺的恨意。
腾佐的傲慢,东瀛的残忍,她会一一记下。
总有一天,她要带着孩子们逃出这里,让这些人血债血偿。
而此刻,她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用薄毯紧紧裹住自己,将所有的痛苦与恨意,都压在心底最深处,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
回忆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
宫缩的剧痛如同钢刀反复切割腹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