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几个汉子正围着饿死的孩童尸体争吵。
他看向那些在热浪中挣扎的人影,突然想起铁匠铺里姬小希操控元素时的从容,想起东鹰屋实验室里绝望的哭喊,想起嫦小娥塞给他米糕时亮晶晶的眼睛。
“我不是为了赢过谁。”
他低吼一声,猛地拉满空弦,将所有星能灌注其中。
弓身发出嗡鸣,那些曾被姬小希注入的七系元素突然从刻纹中涌出,在弦上凝成一支光箭。
青、黄、蓝、紫……七种流光在指尖汇聚。
“哗——”
光箭破空而去。
一轮烈日猛地炸开。
漫天金雨落下,焦土上竟冒出点点绿意。
“不够。”
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剩下的九个太阳愈发炽烈,仿佛要将后小羿融化。
后小羿没有停手,光箭一支接一支射出,每射落一轮太阳,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嘴角渗出的血珠滴在弓身上,被刻纹瞬间吸收。
当第九支箭离弦时,他己经跪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却死死盯着最后那轮太阳——它比之前的任何一轮都要耀眼,像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放弃吧。”
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后小羿却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可我还有想见的人……”
至少,这里不该是终点。
他想起嫦小娥在梅树下的笑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弓拉满。
第十支箭射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柔和的光穿过烈日,将其轻轻包裹。
那轮太阳渐渐收敛光芒,化作一枚金色的光点,落在后小羿眉心。
“你,合格。”
……
幻境骤然破碎。
后小羿仍倒在铁匠铺的血泊里,但胸口的伤口己被一股突然出现的木元素修复。
与此同时,古扎兰屯怀里的大弓突然震颤起来。
弓弦发出“嗡鸣”,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原本暗沉的弓身泛起一层血色红光。
那些刻在弓臂上的古老纹路顺着血迹缓缓亮起,像一条条苏醒的赤蛇。
“嗯?”古扎兰屯猛地低头,感觉怀里的弓变得滚烫,像是有生命在里面躁动。
他下意识想松手,弓身却突然挣脱怀抱,化作一道红光射向后小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