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拦不住——萧明薇从小跟她娘学射箭,六岁能射飞鸟,八岁独自钻林子打猎,十岁用短弓放倒过野猪。这丫头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叹口气,从袖子掏图纸抖开一角:“要图纸行,先答应我三件事。”
萧明薇眼睛瞬间亮了:“你说!”
“第一,不准单独来试马,必须叫上马夫。”
“第二,改连弩前,先画草图给我看,不准首接瞎改。”
“第三……”萧婉宁顿了顿,“下次挑马,挑个正常色。黑的太扎眼,上了战场第一个被人瞄准。”
萧明薇听完咧嘴笑:“前三个我都答应!第西个呢?”
“没第西个。”
“那给我图纸!”
伸手就抢,萧婉宁往后一缩:“先擦干净你那泥爪子!脏死了!”
“来不及擦!”她蹦起来够,“三姐!我现在就得看滑轨咋装!”
萧婉宁被闹得没法,只好松手。
图纸一到手,萧明薇立马铺地上,跪着就翻:“卡槽深三分,滑轨用铁条磨……三姐,你这图比上次清楚多了!”
抬头时眼睛亮得吓人:“我今晚就能改不?”
“不行。”萧婉宁坐到旁边木桩上,“得先找材料。铁条要去库房领,弹簧得找匠人打,都得登记。”
“登记多麻烦!”她嘟囔,“我偷偷拿点不行?”
“不行。”萧婉宁语气沉了,“咱府里现在到处是眼线,少点东西就会被查。你想改连弩,就得光明正大,别给人抓小辫子。”
萧明薇撇嘴,没反驳,低头继续看图,手指顺着线条划:“要是能在马鞍底下藏组双排箭匣就好了……三姐,你觉得中不?”
萧婉宁心声笑了:“这丫头野心不小,还想搞双层供弹?”
嘴上说:“想法行,但先把单层试稳了再说。你要是改到一半箭卡住,战场上可是要人命的。”
“我知道!”她拍地,“我不怕出错,就怕没机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