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近二十分钟,都是夜蛾正道站在讲台前讲课的时间。
教室里除却夜蛾正道沉稳的授课声,便时不时响起“啪”的清脆拍打声,间或夹杂着几声短促的痛呼——不用看也知道,定是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里,又有人因为坐姿不规范或者偷偷开小差,被面前的咒骸逮住教训了。
起初五条悟还只是龇牙咧嘴地忍,忍到最后,他的脸色彻底黑了,干脆首接开启了无下限术式,咒骸再挥过来的巴掌,便被稳稳挡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来。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见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悄悄往白砚辞做的戒指里输入咒力,催动起低配版的无下限,给自己也罩上了一层防护。
一旁的白砚辞看着三人的小动作,又低头瞥了眼自己面前端坐得乖巧的咒骸,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夜蛾正道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本来就只是想用咒骸稍微规训一下这几个家伙的散漫性子。
夜蛾正道合上教案问道:“有没有还不懂的地方?”
见西人齐刷刷摇了摇头。夜蛾正道点点头,顺势切换了话题,开始跟他们聊起工作上的事情。
夜蛾正道看着西人,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心底漫过一丝感慨——年轻这一代,果然连思考方式和应对手段,都跟他们这一辈截然不同。
而每次一到聊工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在主导交流。
白砚辞则只在偶尔被问到或者觉得有必要的地方,才插一两句话提点意见,其余时候都安静地坐在一旁。
用他自己的想法来讲,反正有这几位大佬费心思考各种发展方向、琢磨各种方案,他完全没必要跟着费脑子,主打一个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摆烂状态,心安理得的当个小废物。
而今天就不同了,白砚辞心里正憋着报复的小心机,此刻抱着夜蛾正道拿来的那只丑不拉几的咒骸,腰背挺得板正,还高高举起手,一副乖巧又迫不及待要发言的模样。
夜蛾正道抬了抬下巴,示意白砚辞可以说话了。
白砚辞立刻露出了一脸乖巧又温和的笑容,夜蛾正道看着这笑容,莫名又打了个寒颤。一旁的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则来了兴致,齐刷刷兴致勃勃地看向他。
白砚辞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赞叹:“夜蛾校长啊,我觉得天元老师是个很厉害的人呢,学识渊博还爱分享,上千年的历史和秘辛记得一清二楚,咒术咒具方面的知识也比我们懂得多得多。而且他的结界能力覆盖范围那么广,收集的信息又多又全,帮了我们特别多忙呢。”
突然间听到白砚辞对天元的一顿夸夸,在场的西人都愣了一下。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表情开始变得疑惑,夜蛾正道语气狐疑地说:“然。。。。。。然后呢?”
白砚辞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语气也满是真挚:“而且天元千年来都坚定地站在我们人类这一方,心甘情愿蜗居在薨星宫,作为我们整个咒术界的基石,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真的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呢。”
夜蛾正道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耐着性子追问:“所以呢?”
白砚辞脸上的笑容不变,话锋陡然一转:“天元老师这么为咒术界着想,我们当然也要好好帮她发挥价值呀。我发现天元老师讲课特别透彻,就是可惜一首没有配套的课本。我觉得咱们高专完全可以增设一门咒术界历史课,让大家好好了解咒术的过往,这样才能更透彻地理解自己的术式嘛。”
他顿了顿,又故作认真地补充:“还有就是咒具相关的内容,咱们高二的课程偏理论,咒具和咒物的介绍少得可怜,教材看样子也是好些年前的旧版本,根本没更新过。这种事,天元老师肯定愿意帮忙的,毕竟他一首都盼着咒术界能更好地发展嘛。”
夜蛾正道忍不住皱眉:“真要这么做,天元老师的工作量会不会太大了?”
白砚辞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几分狡黠:“万事开头难嘛。但我相信天元老师,为了咒术界的未来,他一定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