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听完家入硝子和白砚辞的话,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他猛地从椅子上起身,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最后“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他双手插进校服裤兜,转身就往医务室门外走,脚步又快又沉,嘴里还咬着牙念念有词:“那群烂橘子,真以为老子拿他们没办法?算计到小辞辞头上,这次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悟!”夏油杰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想干什么?”
五条悟猛地回头,墨镜滑到鼻梁,露出那双满是戾气的湛蓝眼睛,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老子要干什么?老子要让那群杂碎,为算计小辞辞付出代价!”他用力甩开夏油杰的手,手腕翻动间,咒力己经在指尖凝聚。
“你别冲动!”家入硝子快步上前拦住他,语气带着急意,“高层那帮人最会玩阴的,你现在闹起来,他们只会倒打一耙!”
“不冲动?冷静?”五条悟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看着小辞被他们骗去对付二级咒灵,差点把命丢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他抬手指向病床上的白砚辞,声音陡然拔高,“他现在躺在这里,断了骨头流了血,那群烂橘子却在办公室里喝茶!老子今天就要去掀了他们的桌子,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得有命扛!”
“悟!”夏油杰又喊了一声,语气比刚才沉了些。
五条悟转头瞪他,眼神带着不耐烦:“怎么?你也要拦我?”
夏油杰却松开了拦着他的手,反而理了理自己的校服领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杰?!”家入硝子惊得提高了声音,“你疯了?两个人一起去闹,事情只会更糟!”
可五条悟己经拉着夏油杰往门外走,脚步没半分停顿。“要糟也是他们先糟!”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床上的白砚辞急得想坐起来,可刚一用力,肋骨和大腿的伤口就传来尖锐的疼,他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细声喊着:“五条同学……夏油同学……别去……”
声音又轻又哑,完全传不到门外。他伸着胳膊,手还维持着想要阻拦的姿势,像极了无助的“尔康手”,可那两道黑色的身影终究没回头。
“啧。”一旁的家入硝子发出一声嫌弃的轻啧。
白砚辞浑身一僵,对上家入硝子似笑非笑的眼神,立马乖乖把胳膊收回来,调整姿势躺好,还掖了掖被子,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摆出一副“我很乖我不闹”的模样。
“别跟我装乖。”家入硝子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伸手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胳膊,语气带着了然的嘲讽,“我可不信你真能吸取教训——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还敢。”
白砚辞被戳穿心思,耳朵微微发烫,却没反驳——他确实没把握,下次若真遇到类似的情况,会不会因为不想麻烦别人,再做出同样的选择。
医务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家入硝子没再说话,只是拿起一旁的病历夹,低头翻看白砚辞的伤势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医务室是安静了,高层那里可就热闹了。
“哐当!”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五条悟双手插兜,带着夏油杰大步走进去,身后的门还在来回晃动,发出吱呀的哀鸣。
里面围坐的七八个老者正低头翻看文件,被这动静惊得抬头,见是两个高专一年级生,为首的禅院家主当即沉下脸:“五条悟!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敢擅闯——”
“闭嘴。”
五条悟懒得听他废话,抬手打断,墨镜滑到下巴,湛蓝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目光像淬了冰,“算计小辞辞的事,谁牵头的?站出来。”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老者们面面相觑,有人眼底闪过慌乱,有人却强装镇定:“胡闹!什么算计?白砚辞的评级任务是正常安排,不过是他自己能力不足,才被咒灵所伤——”
“正常安排?”五条悟突然笑了,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他偏头看向夏油杰,“杰,把东西给他们看看。”
夏油杰上前一步,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他在废弃工厂拍的照片——白砚辞扭曲的右臂、渗血的大腿、沾满血污的校服,每一张都清晰得刺眼。他还特意让硝子把检测记录发给了他,现在又立马调出了咒力残秽的检测记录,声音平静却带着冷意:“帐解除后,我采集了现场的咒力残秽,经硝子初步检测,残留的咒力密度是三级咒灵的3。7倍,符合成熟二级咒灵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