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朝半空中伸手,五指好似抓住冷冷的月光,手影在地上拉成细长的影子。
她眼中带着淡淡的忧郁,小声道:“每到笄年时,我都会死掉。。。。。。很神奇,但就像命中注定般。无论我怎么挣扎、怎么改变,那天轮总在同一处停下。”
她看着自己的指缝,又像是看着那些一遍一遍重复的日子:“它一遍一遍地重复转着,转到最后,好像总会止步在那里。我逃不出去。。。。。。”
温疏影看着她,没有立刻安慰,只是轻声问道:“那你会放弃吗?”
锦鲤摇摇头:“我不想放弃。”不然,她不会一直坚持着。
温疏影抬眸,看着冷月:“既然不想放弃,那便随便做点什么吧,随便做点什么也好。。。。。。给命运的天轮一个转动的机会,说不定,它会因此偏离既定的轨迹呢?”
语落,锦鲤听到心口又悄悄小声跳动着。
“嗯。。。。。。”
她微微偏着头,看着温疏影。不知为何,寒烟仙君在时,她就是会觉得很心安。
每当她低头丧气时,寒烟仙君总是会很理解她。那种理解,并不像是感同身受的安慰,而是像他真的也曾走过相似的黑暗般,明白那种无力的挣扎。
她和寒烟仙君,会是同类吗?
月光越来越暗,洞口的风越来越冷,锦鲤想开口说什么时,忽然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经过,缓缓涌入妖丹。
锦鲤微微一愣,指尖放在心旁,丹光微动,一瞬间,那丹里映出一幅景象,寒烟仙君的肉身已经恢复完全了!
锦鲤连忙起身,看着身旁的寒烟仙君,开心地说道:“寒烟仙君,你的身体恢复了?”
温疏影点点头:“嗯,就差最后一步了。待吾与肉身契合,我们便可以离开妖塔了。”
随后,他将妖丹中的肉身抽出,摆在一处,周身环绕淡淡的仙光。
温疏影看向锦鲤,说道:“最后一步很关键,吾会短时间内陷入昏迷。如若可以。。。。。。不要离开吾。吾会很快来找你。”
“嗯!”
他指尖轻弹,洞口好似也被仙光笼罩:“吾已设下屏障,短期之内,外人无法探知此洞内的气息。”
许是心中莫名有些不放心,温疏影再次强调道:“记住了,不要出洞口。若真有异动,也先等吾醒来后再说。”
“嗯!锦鲤会乖乖等寒烟仙君的!”
听到她的保证后,温疏影摸了摸她的头,眸光带着温柔:“真乖的孩子。”
锦鲤想要蹭一蹭时,发现寒烟仙君已经把手收回了。
看着寒烟仙君的身影慢慢落回原来的身躯,共丹时牵连彼此的细线好似也快要断去,锦鲤莫名感到心中有些闷闷的。
等到温疏影的气息渐渐消散时,锦鲤隔着些距离,在他身旁躺下,一直看着他。
影子与影子靠得很近,洞外仍有风风雨雨。
似是觉得远远不够,她缓缓靠近他,垂下双眸,指尖轻轻触碰着他的干净洁白的衣角。
为了不打扰他,她化作一尾鳞鱼,躺在他的手心处,就像躺在他的怀抱般。
还是不够。。。。。。
为何她的心会如此慌张?
她有些害怕,害怕共丹的细线断掉之后,寒烟仙君是不是就不要她了?
锦鲤看着那修长的食指,张开鱼口,轻轻将它含住,鱼口被撑得满满得,就像她同他初见时一般。
许是困意来袭,在睡过去后,少女小声喃喃道:“娘亲。。。。。。不要离开锦鲤。。。。。。锦鲤会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