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瞬间脸色惨白,欲哭无泪。
她并非懦弱怕险,只是有些担心自己若真在关键阶段从崖上跌落,受到重伤时该如何是好?
“可是。。。。。。”她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安。
“莫担心,吾的尸骨还有很多。”他声音很淡,好似那尸骨不是他的般:“受伤了,吃了便是。”
锦鲤一愣,张了张口,却只吐出同样的两个字:“可是。。。。。。”
“好孩子,你无需想这么多。”温疏影的声音还是和以往一样温柔,可话锋却在下一瞬微微一转,带上了些许危险的意味:“你顾虑得越多,软肋便越多。”
“你只需要知道,只要自己能变强,无论让你牺牲谁,都是可以的。”
那温柔似水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包括我。”
温疏影唇角微弯,将方才一丝危险之意敛起,温柔依旧:“若我是你,定会想方设法,再多吃一些我。”
锦鲤抿抿唇,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应寒烟仙君的话。
以往,他所说的,无论是修行的指点,还是面对危机时的嘱托,她都从未怀疑过。
可这一次,当那句“只要能变强,牺牲谁都可以”从他口中淡漠落下时,锦鲤还是无法否认,纵使说这句话是她仰慕的寒烟仙君,她也并不认同。
她微微低下头,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错愕。那声音依旧温润,还带着同往常一样的安抚,可在她听来,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不知为何,锦鲤突然想到在妖乱墟中看到白骨状的寒烟仙君。
寒烟仙君为何会出现在妖乱墟?又为何变成白骨?
她原本只想着:连如此强大的存在也会陨落,那她又会如何?
可如今,她却忍不住去追问另一个答案。
为何强大的寒烟仙君,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是三界赫赫有名的炼丹师,竟无一人来寻他?
锦鲤又想到他方才那句平淡至极的话:牺牲谁都可以,包括“我”。
她心中泛起异样的悸动。
那一个“我”,真的是随口而出的字眼吗?还是说,寒烟仙君所指的,正是他自己?
寒烟仙君牺牲了自己吗?
共丹时,温疏影想知道锦鲤的心里在想什么,并非难事。
这个孩子。。。。。。太聪明了。
温疏影伸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点落在她妖丹之上,似是温柔的警告,可声音却愈发温润无害:“好孩子,不该窥探的,便止步于此罢。”
“听话。”
锦鲤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久久未曾回话。
见锦鲤许久未回复,温疏影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是吾吓到你了吗?”
锦鲤回过神来,轻声道:“嗯。。。。。。也不是。。。。。。”
“那为何不语?”
锦鲤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寒烟仙君,于是,她索性转开话题,随意说道:“寒烟仙君,待会儿到那悬崖后,我们要做些什么?”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