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的人,恶的人,又或是无法用善恶定义的妖魔鬼怪,大多数在下界的生灵四处逃窜,运气好的活了下来,运气差的,只能等待下一个轮回。
最可悲的,便是那时可以称为岁月静好的瞭荒岛九尾狐一族,一团天降神火坠入境内,大火连烧三个昼夜,又遭魔族趁乱攻打,死得连一丝气息都找不到。
程茗山眉头皱得厉害,她只知道庄芷薇是世间最后的一只九尾狐,但原书作者并没有写为什么她是最后一只九尾狐。
这本《开界神》的书通篇读下来,她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从来没觉得读完一本书会这样头晕,胸口也堵得慌。
她马上将手中的书塞回书架中,从地上站起身来。
差点忘了正事了。
她是来找清晨山的记载的。
清晨山的法术禁制竟然也是极善下的,因为她经常在凡间游历,偏爱凡间的各种宴席,于是便选了清晨山。
每逢二十四节气,便在此举办宴席,宴请各方友人,还为这个宴席取了专属的名字——节气宴。
二十四泉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但她每次出门都使用了易容术,恐怕世间除了极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原本的样貌长得怎么样。
程茗山自言自语道:“这座山的禁制还在,所以尽管它生在瞭荒岛,这座山的主人也不是妖王庄芷薇的。”
“那我进出也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咯?”
“啧嘶……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单崇羽乖乖进入禁制地呢?”
她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脑袋上仿佛“叮”的一声出现了一个灯泡,有了!
程茗山在藏书楼睡了一夜,起来时浑身酸痛,昨天还是铲泥铲得太猛了,这跟她为了减肥跳完减肥操之后的酸爽感一模一样。
“程娘子,您在里面吗?”
“在,在在在!”程茗山一瘸一拐地跑去开门。
初九就这样端着洗漱的水盆,找了程茗山一路,程茗山见到这一幕时,属实不知该摆出怎样的一副表情。
“倒是也不用……”
“娘子,我伺候您洗漱。”
程茗山父母早逝,一个人住在家里,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干,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被谁照顾的日子,更没体会过被伺候着刷牙洗脸,换衣服。
这些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况且她现在的人设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就是一个在宗门里的凡人修仙者,来到苍华殿最多也只是个客人,能做到这份上的,恐怕也就只有落雨阁这一千年都不曾出去过的垂耳兔了。
“初九,我今日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初九闻言有些为难,说:“娘子,您是被殿主关在落雨阁的,没有殿主的命令,您不得擅自离开。”
哦,差点忘记落雨阁是用来囚禁犯罪了的小妖侍的了,初九这么伺候她,她差点真以为自己是哪个高门的大小姐了。
“我自有办法出去,反正你们殿主轻易也不会过来这边,不会发现的。”
“娘子,景阳宗的人都在找你,你还是不要乱跑为好。”
穿过来都快一个星期了,再不快点把单崇羽给杀掉,她还怎么往下进行?她还想回去呢,天天待在这个光怪陆离打打杀杀的世界,指不定哪天就死掉了,谁受得住?
她回房间换了身行头,在那从她穿过来开始,身上就一直戴着的乾坤袋里,掏出了速影珠。
这玩意到目前为止,是她用过最好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