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殿前。
“来了!”维斯第一个抬起头,优雅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了绝对的肃穆。他手中的权杖自主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比鲁斯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破坏神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紫色的瞳孔紧缩如针尖:“全王大人……”
孙悟空、贝吉塔、李岩等人齐齐望向天空。不,不是天空,而是某种超越天空,超越宇宙维度的地方。
神殿上方的空间,开始“融化”。
就像一幅油画被水浸湿,色彩和线条都开始模糊、流动。那片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金色的阳光,都在扭曲、重组,最终化作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没有任何颜色也没有任何物质的——“无”。
不是黑暗,不是虚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空间感,没有时间感,只有一片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存在之无”。
就在这片“无”之中,两个小小的身影,缓缓浮现。
一个矮小如孩童,穿着朴素的白袍,头戴高高的冠冕,面容圆润,眼神空洞如同最纯净的琉璃。他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无”之中,却仿佛是整个多元宇宙的绝对中心,是“存在”这一概念本身的主宰。
全王。
在他身旁,是一位身材修长、穿着类似神官服饰、面容俊美到不似真实存在的男子。他微微躬身,侍立在侧,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权杖。
大神官。
当这两位存在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的话——扫过下方时,神殿平台上,除了维斯之外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彻底看穿、解析、审视。那是一种超越理解的“感知”,仿佛他们从诞生到此刻的一切,都在对方一念之间完全透明。
孙悟空额头渗出冷汗,超蓝形态自动解除,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生命层次上的差距带来的本能战栗。
贝吉塔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拼命对抗着那种想要跪伏下去的冲动。
比克、悟饭、克林等人更是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唯有李岩。
他依然静静地站着,面容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星辰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些许。他能感觉到,那种“注视”并非恶意,而是一种绝对中立的“审视”,就像人类看着显微镜下的细胞。但正是这种绝对的、如同看待尘埃般的“中立”,才更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
他体内的内宇宙,在那目光扫过的瞬间,也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更高级存在的“共鸣”与“警示”。
“这就是……全王。”李岩在心中默念。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真正面对时,那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存在感,依旧远超想象。
短暂的死寂后,大神官温和的声音,首接在所有参赛者、所有破坏神、所有界王神、所有天使的“意识”中响起:
“承全王大人旨意,全宇宙武道大会——‘力之大会’,现在开始。”
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请八大宇宙的参赛者准备。”
话音刚落,每个宇宙的十名战士脚下,都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仿佛有生命般缠绕而上,将他们包裹。
李岩低头看了看缠绕在身上的白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精妙绝伦的时空法则。这不是简单的传送,而是首接从当前宇宙的“存在坐标”,转移到另一个独立于所有宇宙之外的“特殊维度”。
“要走了!”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战意,“各位,加油啊!”
贝吉塔冷哼一声,但眼神同样锐利。
比克看向李岩,微微点头。
李岩回以颔首。
下一秒,白光猛然收束。
神殿平台上,十道身影瞬间消失。
几乎在同一时刻,其他七个宇宙的参赛者,也从各自的世界被传送离开。
无之界。
当李岩的视线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地面”上。
说是地面并不准确。脚下是一种半透明、仿佛由无数几何光纹组成的平面,无边无际地延伸开去,看不到尽头。上方是同样无边无际的“天空”,但那并非蓝天白云,而是一片流淌着七彩光河的奇异虚空,光河中似乎有无数星云、星系的虚影在生灭幻化。
没有空气,没有重力,但呼吸自如,行动如常。这里的法则,似乎被某种更高的力量重新定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