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朵斯关于“自在极意”,那轻描淡写却又振聋发聩的点拨,如同在李岩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观察神明的手段,而是开始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这种玄奥境界的初步理解和尝试融合之中。
“摆脱思维的束缚,与宇宙韵律同步……”
“身体、能量、灵魂……自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些话语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他知道,真正的“自在极意”距离他无比遥远,那是连很多神都难以掌握的神之技巧。但他可以从中汲取理念,尝试将其精髓——那种身心合一、超越思考的本能反应状态,融入到他自身的星辰体系之中!
他的目标,并非首接模仿“自在极意”,而是追求一种属于他自己的、基于星辰之道的本能战斗与修行状态!
他将其称之为——“星我合一”!
具体而言,便是追求“念动即星移,意起则阵发”的境界!
以往,他施展“星辉瞬移”或是“星界折叠”,需要心神高度集中,引导星力,计算坐标,构建通道或褶皱。虽然速度极快,但终究有一个“思考-执行”的过程。
以往,他运转周天星斗大阵进行防御或攻击,也需要主动催动,调整星力输出,应对变化。
现在,他想要做的,是将这个过程本能化!
他开始在飞船的角落,进行一种外人看来极其怪异,甚至有些可笑的修炼。
他不再刻意去“想”如何移动。而是放松全身,将心神沉入丹田星图与血脉星云之中,感受着星力自然的流转,感受着自身与飞船、与外界虚空那微弱的引力联系和空间共鸣。然后,他仅仅产生一个“移动到那里”的模糊意念,便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了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星辰道体,和奔流的星力!
起初,效果极其糟糕。
有时意念己动,身体却毫无反应,僵在原地。
有时身体猛地窜出,却完全偏离了预定方向,差点撞上飞船内壁。
有时星力骤然爆发,却并非用于移动,而是形成了紊乱的能量冲击,引得正在大快朵颐的象帕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李岩没有气馁。他深知这种改变如同重塑本能,绝非一蹴而就。他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失败,又在失败中细微地调整。
他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对自身“状态”的感知上,而非对“动作”的控制上。他细细体味着星力在体内自然奔流时带来的“趋势”,体味着血脉星云旋转时与外界能量的微弱“共鸣”,体味着空间结构本身那无形的“脉络”。
他尝试将“移动”这个指令,从具体的技术细节,简化为一种纯粹的“意图”,然后将这个意图,“注入”到那奔流的星力与感知到的宇宙“趋势”和“脉络”之中。
仿佛他不是在“命令”身体移动,而是在“请求”宇宙的力量,自然地将他带往目标地点。
同样的理念,他也用在了对周天星斗大阵的操控上。
他不再去刻意计算星辰禁锢的力场强度、引力奇点的引爆坐标、陨星爆的能量压缩比例。他只是产生一个“束缚”、“干扰”、“攻击”的意图,然后将这个意图,与他那己然与星图初步共鸣的神识一起,融入到运转不息的大阵之中。
让大阵基于他当前的星力状态、对手的能量反应、周围的环境因素,自行演化出最“合适”的应对方式!
这个过程比移动更加艰难,对神识和内宇宙的契合度要求极高。起初,星辰禁锢变得时强时弱,极不稳定;引力奇点胡乱引爆,差点伤及自身;陨星爆尚未成型就提前溃散……
但李岩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量和坚韧的意志,硬是坚持了下来。
在无数次的失败和细微的调整中,变化开始悄然发生。
一次,象帕因为某种零食掉在了地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稍微紊乱了一丝。就在那一瞬间,甚至没等李岩的意识完全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自发地、微不可察地向旁边平移了半尺,恰好避开了那丝能量紊乱可能造成的微弱不适。
一次,芭朵斯操控飞船,进行了一次极其精妙的微距空间跳跃,以避开一片密集的陨石带。跳跃带来的空间震荡极其细微,但李岩周身的星力却自发地、柔和地荡漾起来,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星辉滤网,将那些空间涟漪无声地化解,让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