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将金色的光芒洒向碧波万顷的大海,却无法驱散笼罩在天下第一武道会旧址上空的阴霾。
那座熟悉的、如同王冠般的岛屿依旧矗立,但在岛屿正上方的空中,却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违背物理常识的擂台。擂台通体呈现暗沉的金属色泽,边缘铭刻着难以理解的复杂纹路,散发出微弱但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与周围的海天一色格格不入,更像是一个冰冷的审判台。
而在这擂台的正中央,一个身影优雅地站立着。
完美体沙鲁。
它背负双手,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姿态从容得仿佛一位等待客人到访的主人。阳光落在它流线型的身躯上,反射出类似玉石般的光泽。那股圆融无瑕、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以它为中心缓缓扩散,笼罩着整个海域,让所有感知到它的生命都本能地感到战栗。
它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杀气,但那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优越感,己经构成了最致命的压迫。
“咻——”
“咻咻咻——”
数道颜色各异的气流划破长空,由远及近,最终悬停在了巨大擂台边缘的海滩上空。
孙悟空、孙悟饭、贝吉塔、特兰克斯、比克、李岩、克林、天津饭、饺子,还有最后赶到的、沉默的巨大身影——16号。
Z战士们,全员到齐。
当他们的目光真正落在那个悬浮擂台上,以及擂台中央的沙鲁时,之前无论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此刻都不由得呼吸一窒。
亲眼所见,远比隔着屏幕感知要来得震撼。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一种……“完美”所带来的,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沙鲁缓缓转过身,它的目光扫过悬浮在空中的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只是那微笑背后,是绝对的冰冷和漠然。
“欢迎各位,准时赴约。”它的声音透过空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带丝毫烟火气,“我很欣慰,你们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放弃这个星球最后的机会。”
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凝固的沉重。
克林的手微微颤抖,天津饭的第三只眼死死锁定沙鲁,饺子害怕地缩在他身后。贝吉塔双臂抱胸,金色的气焰己经不由自主地燃烧起来,脸上是混杂着愤怒与凝重的神色。
比克和李岩则是最为冷静的两人。比克在飞速分析着沙鲁的状态和这个擂台的构造,而李岩,则在默默运转星辰金丹,调整自身状态,同时感知着那笼罩擂台的奇异力场——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与沙鲁之前遁走时的感觉同源。
孙悟空站在最前面,他挠了挠头,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见到强大对手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嘿,沙鲁,你这个擂台弄得挺气派啊!怎么打?首接上去就行了吗?”
沙鲁对于孙悟空的态度似乎有些欣赏,它微微颔首:“规则很简单。踏上擂台,战斗即开始。一对一,或者你们认为有必要的话,一起上也可以。只要你们能让我移动一步,或者……打败我。当然,”它顿了顿,复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如果觉得不敌,也可以认输跳下擂台,我会暂时停止攻击。毕竟,游戏需要一点悬念才有趣,不是吗?”
它的语气,完全是将这场决定地球存亡的战斗,视为一场消遣。
“少在那里大言不惭了!”贝吉塔终于忍不住,金色的气焰轰然爆发,强大的能量搅动着周围的气流,“我现在就让你这完美体变成残废!”
“贝吉塔!”孙悟空伸手拦住了他,摇了摇头,“别急,先看看情况。”
“卡卡罗特!你怕了吗?!”贝吉塔怒视。
“不是怕,”孙悟空表情认真起来,“我只是觉得,第一个上去的人,可能需要试探出更多的东西。”他的目光看向那擂台的边缘,周围隐约显示扭曲的空间。
沙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容不变:“很谨慎的选择。那么,谁愿意成为这‘沙鲁游戏’的第一位玩家呢?或者说……你们需要一点动力?”
“我去。”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说话的是孙悟空。
“悟空?”比克皱眉。
“放心吧,比克。”孙悟空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总得有人先去试试水。而且,”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悟饭,眼神传递着只有父子二人懂的信息,“我也想亲自感受一下,所谓的完美体,到底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