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狠狠撕裂避难所的死寂。主屏幕上,代表17号的能量信号如同跳动的死亡倒计时,以稳定却骇人的速度朝西都逼近,每移动一分,空气就凝重一分,每个人的心脏都被攥得发紧,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他真的朝这边来了!”克林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攥紧缠着石膏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怎么办?要立刻转移吗?”雅木茶急得往前冲了半步,胸口的绷带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眼神死死盯着布尔玛,满是焦灼。
布尔玛十指如飞地在控制台上敲击,屏幕上数据流飞速滚动,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路径分析中……有百分之七十概率会经过西都上空,但没法确定是不是首接针对我们!该死,信号干扰太严重,精准度根本不够!”
孙悟空和比克瞬间摆出战斗姿态,金色气焰与绿色气场在周身隐隐升腾,哪怕明知胜算渺茫,两人眼中也没有半分退缩——他们从不是会坐以待毙的战士,哪怕只剩一丝力气,也要站在最前面。
李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点,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一百公里的距离,以17号的速度,不过几分钟就能抵达。战斗?此刻他真元未复,伙伴们也都带着伤,狭窄的地下空间连躲闪都难,交手无异于自投死路。逃跑?地球就这么大,又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屏幕上的能量信号突然微微一顿,紧接着,竟硬生生拐了个急弯,绕开西都核心区域,朝着偏北方向继续疾驰,速度丝毫未减。
紧绷到极致的空气骤然松弛,避难所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喘息声,每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透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走……走了?”克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
“只是路过吗……”天津饭的三双眼睛依旧眯着,满是警惕,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武道服,显然没敢完全放松。
布尔玛虚晃了一下,靠在控制台上才稳住身形,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看来……暂时不是冲我们来的。”
可这份侥幸没带来半分喜悦,反而像一块更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人造人的行动完全随心所欲,他们的生命、地球的命运,竟全凭对方一时的心情决定。这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比首面死亡更令人窒息。
李岩缓缓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印,渗出血丝。他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与悟空、比克的目光对上,三人眼中都藏着同样的沉重与决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变强!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要在下一场“游戏”开始前,抓住那丝转瞬即逝的生机!
他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再次走向那间静室。这一次,他的步伐格外坚定,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地上,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仿佛要将所有绝望都化为破釜沉舟的动力。
静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压抑,只留下一片能听见呼吸声的寂静。
李岩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静静盘膝坐下,闭上眼内视自身。丹田之中,金丹依旧黯淡,像风中摇曳的残烛,汲取能量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经脉里空荡荡的,还残留着之前激战留下的刺痛感,仿佛每一寸都在诉说着“枯竭”——与17号一战,几乎把他打回了修行的起点。
“能量……总量……”他低声呢喃,脑海中又浮现出17号那仿佛无穷无尽的能量海洋,那股永远用不完的力量,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和他们比能量恢复、比消耗,从一开始就是死路。”
他彻底掐灭了短期内大幅提升真元总量的念头——《武道星辰变》虽是自创的功法,却非常符合自身修行,可修行本就需要水磨工夫,而他现在最缺的,恰恰是时间。
那么,出路到底在哪?
他的意识沉入识海,一遍遍回放与17号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对方的能量磅礴无比,攻击大张旗鼓,全靠绝对的力量与速度碾压;而他的星辰真元虽在“质”上占优,能造成短暂困扰,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形成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