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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绝望和突破点（第1页）

死寂。

连风都似被抽走了呼吸，荒原上只剩粗重到压抑的喘息，混着几不可闻却藏不住的痛苦呻吟，在灰蒙蒙的空气里漫散。

“横七竖八”——没有哪个词比这更能形容此刻的Z战士们。

贝吉塔半边身子嵌在龟裂的岩壁中，金色气焰早己消散无踪，墨黑的发丝无力地垂在额前。那身象征赛亚人荣耀的战斗服此刻破烂如絮，尘土与暗红的血渍死死黏在布料上，勾勒出他惨败的模样。他没有昏过去，可那双曾燃着侵略性与傲慢的眼眸，此刻却空洞地望着铅灰色的天空，毫无焦距。肉体的剧痛远不及心口的崩塌——他是赛亚人的王子，是自诩宇宙最强的战士，却在一个“女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像襁褓中的婴孩般被戏耍、被碾压。那份刻入骨髓的骄傲，连同变身超级赛亚人后膨胀的自信，在18号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连残渣都不剩。他甚至没力气去愤怒，胸腔里只剩无边的空白，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在暗处悄然蔓延。

克林和雅木茶相互搀扶着，才勉强站稳。克林的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小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骨头断了，脸上的青紫与血痕交错，衬得他原本清秀的脸庞格外狼狈；雅木茶的肋骨怕是断了好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的抽气声，脸色惨白得像张薄纸，连站着都要靠克林撑着。他们望着眼前狼藉的战场——裂开的地面、焦黑的岩石、散落的武器，还有倒地不起的伙伴，眼中早没了往日的光彩，只剩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更深的无力感在心底翻涌：他们连参与正面战斗的资格都没有，仅仅是战斗余波，就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天津饭半跪在地，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三只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紧攥的拳头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指缝间甚至渗出了血珠。他引以为傲的洞洞波、耗费心神的气功炮，在刚才的战斗里竟像孩童的玩具，连干扰对方的动作都做不到。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让他这个曾被誉为“武道天才”的战士，第一次尝到了深入骨髓的挫败与灰暗，仿佛过去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比克是众人中伤势相对最轻的，可左肩却被17号的能量光束擦过，留下一个焦黑的伤口，绿色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渗出，在深色的皮肤下格外刺眼。他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佝偻，双臂自然垂在身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作为那美克星的战斗天才，他从不缺骄傲，可这场战斗，却将他的骄傲狠狠踩在脚下。他不仅无力扭转战局，连给伙伴们提供有效的援助都做不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肉体伤痛都更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孙悟空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右手紧紧捂着胸口，指腹能感受到胸腔里传来的阵阵绞痛。他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连橙色武道服的衣襟都被汗水浸透。心脏病的隐患在刚才高强度的战斗中再次被触发，虽没完全发作，可那阵阵地窒息感，却让他连凝聚气的力气都没有。超级赛亚人的状态早己解除，金色气焰消散后，只剩虚弱的身体和沉甸甸的心情。他看着伙伴们的惨状，看着贝吉塔失魂落魄的模样，左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可这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痛苦与自责——如果自己没有这该死的心脏病，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保护大家了？

李岩盘膝坐在离众人稍远的地方，双目紧闭，脸色同样苍白。他的黑色练功服多处被撕裂，露出下面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皮肤，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星痕，那是与17号战斗时留下的痕迹。体内的金丹此刻黯淡无光，星辰真元几乎消耗殆尽，经脉里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每一次调息都像在拉扯脆弱的弦。与17号的正面硬撼，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力量。幸好星辰炼体术赋予了他强悍的防御，让他没像贝吉塔那样重伤，可巨大的能量消耗，还是让他此刻陷入了极度的虚弱。他试着从周围稀薄的天地能量中汲取一丝力量补充，可那速度慢得令人绝望，仿佛一滴水滴入干涸的沙漠，转瞬就没了踪影。